“在这最后关头,为了保存战力,也或许是为了与黑潮不死不休,尼卡多利分裂了自己,分割下来了他最想保留的‘理智’,可是,他最终却堕落成了这般模样,如果他的理智尚存,他也应当以此为耻。”
格奈乌斯是这样看待的,他一次又一次的祈求回归,但是疯王拒绝了他,毫无理智可言的尼卡多利早已经失去了荣耀,只剩下无穷的痛苦与灾难,伴随着它们,他将其带向大地。
司岚摸摸下巴,果然么,和他的猜想并无二致,格奈乌斯的确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既然这么说,也就代表着他便是尼卡多利分割出来的理智,他们要杀死尼卡多利取回火种,就务必要使纷争之神趋于完整。
“那你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单独告诉我呢?”
“你们不一样。”格奈乌斯摇摇头,他的阅历要比遐蝶和穹更加辽阔,自然更能感觉出司岚的特殊。
如果说遐蝶两人仅仅只是沾染了欧洛尼斯的气息,那么司岚则更像是比欧洛尼斯更纯粹的存在。
“人们都在记忆的碎片里翻翻找找,像是回溯了时空,看到了过往,但岁月也是必然经历的一环,无论旁人怎么修改,或许都很难挽救这一切,就如同疯王的堕落,也像是,行走在这些记忆里的你。”
这句话的寓言实在不是很好听,司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想到了很多,但是又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答案始终近在咫尺,自己却又说不出来。
但如果是有记忆的司岚亦或者创生,他们当然会反驳。
从他们的诞生,到不断的探索、干预,在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想要改变未来,难道他和他的第四天灾永远行于某一个片段,在某一天消失就是他的宿命?
‘生命从始至终向着毁灭而生’,这便是这个世界命运的解答。
看似他回到了过去,实际上,他一直都只是孤零零的旁观者,看着一切的发生。
在某一刻,他脑子卡顿了一瞬间,浑身像是被数据穿透,被格式化后拖入了‘垃圾箱’中。
“快醒醒,司岚!快醒醒!”
一道声音像是吵醒了熟睡的他,司岚睁开眼睛,脑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正躺在创生的怀抱里,先前经历的那些,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逐渐淡去。
“发生了什么?”
“博识尊似乎看了你一眼。”
创生回答道,他们可根本没有和博识尊有交集的打算,但偏偏,刚刚好像发生了些大事。
司岚叹口气,随后又有些咬牙切齿,他实在是记住了!翁法罗斯的管理者,竟敢把他数据化之后丢回收站——‘对方撤回了一个访问权限’。
不讲武德的王八蛋!等他把翁法罗斯搬空以后,迟早把他找出来,再用这厮的脑袋当球踢。
司岚看起来如此生气,定然是因为他在所触及的那名为翁法罗斯的星球上遇到了什么。
创生当然知道这个地方,被智识遗弃的神经元,绝灭大君铁墓的孵化巢,在遥远的未来,那里将会是一场大战的开端,稍有不慎,这个潘多拉魔盒启封,将会令无数星系遭受毁灭,智识也将陨落。
但现在司岚就插手其中,是否有些过早了呢?
“根据检测,终末、记忆均有参与,提问:在翁法罗斯发生了什么?”
“终末篡改了未明确的时间线,而记忆让我见证到了一段又一段不同的时空间,只是很可惜,那位智识的操盘手似乎很警觉。”
如果两者打起来,他肯定不是司岚的对手,但是偏偏他避开了司岚的锋芒,在他所掌控的世界中,他的权限显然大过于司岚,除非他想要全面入侵,可那样的话,被智识遗弃的神经元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如果他的猜想没错,每一段的记忆都是应该是连贯的才对,在翁法罗斯的世界里,欧洛尼斯代表了岁月,同时,它应该也是归属于记忆。
因此,在故事的最开端,便该是天外的开拓者降临在这个名为翁法罗斯的末世,成为了‘救世主’,而这也是终末让他突然降临到了这个时间段,从这里,他在开拓者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在过去消失的结局。
【创生】的消失,意味着未来那个死伤惨重的结局有很大的可能到来,开拓者穹就是第二个后手,在一切沉淀后,他将改变翁法罗斯的结局。
第二段记忆,如果他没有被迷迷牵引,按照故事的发展,穹一定会去寻找欧洛尼斯的帮助,在那位神秘的迷迷指引下,找寻过去,回到格奈乌斯所存在的记忆里。
现在即使他被翁法罗斯的数据管理员弹了出来,但未来的发展,他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格奈乌斯代表了尼卡多利的理性,当理性回归于本身,不死锋刃将沐浴在昔日的荣光下,作为一名战士,就此身亡。
“现在也不过是轮回的中场,永恒之地的时间显然无法与外界一概而论,在他们的记忆里,我种下了一颗创生的种子,未来的事无法带到过去,但过去种下的因,却管得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