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戚澄更像是一只兔子,在猎人手中徒劳的挣扎。
在那一下重过一下的力道中,戚澄含糊不清地喊疼,喊哥,求饶。
可戚淮州丝毫不为所动。
最后戚澄只能开始哭,豆大的泪水从眼睛里一滴滴地滑落,他哭得呜呜咽咽,可怜极了。
或许是他的哭声唤起了男人的一丝怜悯,戚淮州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手转而向上,堪称温柔的擦去戚澄脸上的泪水。
“好了。”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戚澄眉尾那颗鲜红的小痣,语气像是诱哄情人一般的温柔。
“澄澄干净了。”
戚澄躲了戚淮州整整两天。
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下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是怕戚淮州余怒未消,再把他拎进书房打手心;二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只有确认戚淮州去了公司,戚澄才悄悄溜出来吃顿饭。
李婶儿以为兄弟俩又闹别扭,借着送水果上楼的功夫,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劝。翻来覆去无非还是那句:“兄弟哪有隔夜仇呀,大少爷对你那么好,小澄就别同他置气啦。”
听到这句话,正窝在沙发里吃果切的戚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只是兄弟之间的“好”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戚澄就下意识掐断了它,不敢再深想。
那天说不准戚淮州是应酬喝了酒,醉酒的人做出什么出格举动,都不奇怪吧。
强行找了个理由,戚澄心里那股别扭劲稍稍褪去一些,可刚送进嘴里的芒果却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戚澄烦躁地吐掉果肉,眉眼沉了下来。
真是烦死了,都怪戚淮州!
心里又把戚淮州翻来覆去骂了几十遍,戚澄瘫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把脸深深埋进软垫,长长叹了一口气。
扔在一旁的手机震了几下,这像是什么开关一般,戚澄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地毯上捞起手机。
点亮屏幕,一堆红点争先恐后跳出来:于成飞、尹玥、田征,还有别的一些人。唯独置顶的微信,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啪”的一声,戚澄把手机狠狠摔回地毯上。
“妈的,戚淮州!”
他不解气,又一脚把手机踢出去老远,又气又委屈:“都两天了,还不找我?可真沉得住气啊戚淮州……妈的,妈的!”
全然忘了,是他先躲着对方的。
李婶儿正在楼下收拾客厅,忽然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她一回头,就看见戚澄冷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
“小澄啊……哎?怎么背包了?”
戚澄已经快步走到玄关:“我回学校。”
“啊?这个点?”李婶儿看了眼客厅里的挂钟,上面显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