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澄下意识地去看戚淮州,试图寻求依靠,却见他哥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是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种从进门起就萦绕在心头的古怪,此刻陡然化成了未知的恐惧,戚澄身体紧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戚父显然厌烦了这样的拖泥带水,戚澄不动,他也没再要求,只下巴朝段珩的方向抬了抬,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简洁。
“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
“因为他才是戚家另一个儿子。”
没有任何铺垫,直切核心,戚父简明扼要的一句话,砸的戚澄脑子一懵。
他茫然转头,看向段珩,自他进门起,段珩就坐在那里,脸上是他惯常见得面无表情,大概是感受到了戚澄的视线,他才轻轻抬了下眼皮,淡漠地回望过去。
“……他?”
戚澄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又似乎听懂了却无法理解戚父刚刚话里的含义。
戚家的另一个儿子?谁的儿子?他爸的吗?段珩什么时候成了他爸的儿子?
段珩也是戚正平的私生子吗?
不对……不对,如果段珩也是他爸的私生子,那他爸不会这样说……
“……什么叫‘他才是’?”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戚澄惶然地望向戚淮州,“那我呢?”
戚淮州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对方没有回答,只拉住了他的手,沉声道:“戚澄,好了。”
什么叫“好了”?
为什么连戚淮州也这样奇怪?
他哥不应该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吗?
为什么一而再二再三地让他走,该走的人不是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段珩吗?什么事情一定要这样避开他,为什么他不能知道?
“我不……”他喃喃道,继而猛然甩开戚淮州的手,拔高声音:“我不!我不走!”
他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最终看向戚父,颤声质问:“爸!您告诉我!什么叫‘他才是’?!”
“……没有为什么。当年出了差错,不知怎么阴差阳错把你带回了家。前几天新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你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
后面戚父说什么戚澄已经听不进去了。
血液好像一下子从头顶褪得干干净净,四肢冰凉,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冷硬的侧脸。
假的,都是假的。
这太荒谬了,什么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假的!
目光又猛地转向一直沉默却坐姿挺拔的段珩,戚澄像是突然找到了这个谎言的源头。
“是你,都是因为你!你是骗子对吧,你为什么来我家,你有什么目的?是在报复我吗?……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不管不顾的就要往段珩的方向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这个莫名出现的人从家里赶出去,赶出去就好了。
“戚澄!”身后传来戚淮州声音,紧接着,他就被一双手臂牢牢地圈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