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只手都在陶怀舟手里——甚至嘴里,做不了支撑。
禁不住他以下犯上的攻势。
“停停停……”她知道他不会停,只能迂回着,“你让我来会儿。”
刑沐抽回手,撑在陶怀舟身上往后撤,坐直身。化被动为主动,算是好事,至少深浅由她算了说。她自然是要浅的。
陶怀舟由着刑沐,也就有了在大金镯子的问题上谈条件的闲情逸致:“那我给你,你收好,以后都别再拿出来了。”
别的人、别的事,他或许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关乎刑沐,他忘不了疼。
刑沐只记得当时为了绝后患,没少剜陶怀舟的心窝子,但具体说了什么,忘得七七八八了——毕竟算不得她的真心话。如今她也只能大体上哄哄:“好好好,我压箱底,我们百年后就捐了它。”
于是今晚的情话除了“回家”,还多了个“百年后”。
除了有家,还有百年好合。
刑沐再一转念:“不行不行!它套过你的……还怎么捐?好恶心。”
却也不想想当时做出这种事的人是谁?
她的视线跟着她说的话,往下看。
陶怀舟的视线跟着刑沐的视线,也往下看。
浅带来的弊端是白色巧克力喷泉流淌得一塌糊涂的画面。
所谓弊端,是站在刑沐的角度。
她莫须有的脑溢血都快犯了,先是捂住自己的眼睛,改浅为深,然而堵是堵不回去的,只会榨得更甚,再去捂陶怀舟像冒火又似要吃人的眼睛,也就投怀送抱了。
站在陶怀舟的角度,看都看不够。
他接住脸皮好薄好薄的心上人,任由她埋着脸,羞恼地碎碎念:“看什么看?这也要看,你这人真的好恶心!就这一次,没下次了,以后你老老实实跟我隔一层。好恶心好恶心,还说什么帮我清,骗子,出都不出去。你出去!我自己清,我受不了了,好恶心……”
“好恶心”是今晚的第三句情话。
因为刑沐说到“心”字的时候,舌尖顶着牙关,嗲嗲的。
陶怀舟不用半分力就能留住不是真的要走的刑沐,第二回合却是真的要来了:“不骗你,我晚一点帮你清……”
刑沐本来要说:哼!投机取巧,你怎么不两顿饭合一顿?
没能说出来。
她被陶怀舟一下下猛往上送得只来得及说一个哼,再往后,也都是类似于哼的嗯嗯呀呀了,到最后,也只能挤出一句:“你的晚一点,和你的有点快,是一样的,骗子。”
“快了,”陶怀舟仅有的渣就是这种时候,“真的快了。”
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