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少操点心,有什么话直接来找我说,你个助理管到我头上,想上天?我是你老板,给你付工资的人是我,平时闷葫芦,也没见你那么听我话。”
元郁可不敢说类似于“是杜姐招我来的。”这种实话,他沉默地站着,手接近门把手又停了下来,因为邓衡盯着他,往往这个时候就是有话要说。
元郁不吭声,尽量降低存在感,等着他吩咐。
“还不过来。”
邓衡一招手,元郁再不情愿也是挪着脚步,乖乖过来,邓衡目光如炬,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个遍,懒洋洋地问:“东西买了吗?”
元郁脸红,从裤兜里掏出来袋子,没敢看邓衡的眼神。
邓衡轻笑道:“这么纯情?你之前在国外当艺人,没有助理?”
元郁老实道:“我们当时太糊了,公司没给配。”
邓衡不置可否,他嗤笑道:“你知道圈里人为什么招那么男助理吗?”
元郁:“不知道。”
“因为事儿少。”
邓衡轻笑出声,国内外都一样,国外更冠冕堂皇些,将欲望统归于□□艺术,会招收大量的人体模特,美其名曰为艺术献身,国内,对于许多,则是明码标价。
元郁听懂了,嘴角僵住,连串清脆的门铃声敲响了沉寂的屋子,也救了他。
他讪讪地跑过去开门。
元郁打开房门,入目的是一个最近新剧播出有点热度的女明星,是很清纯的漂亮,看相貌,和之前来找邓衡的不一样。
她的头发不算长,散披在肩膀上,眼神明亮有神,没有明星看不上助理的傲慢,友好地朝着元郁微笑。
元郁怔了下,他有印象,但并不算出名,什么名字,他一时没想起来名字,还是冲她笑笑。
他最近经营邓衡的微博账号,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时间关注新闻娱乐。
对于这部剧,还是前两天和妹妹元芮打视频意外看到的海报。
元芮提了一嘴,他略过一眼,有了记忆。
里面“咣当”一声,沉闷又重,元郁听到玻璃杯碎地的声音,四目相对。
他跟人点了点头,将人请进房间里,把门关好。
又迅速跑到邓衡跟前收拾地上的碎渣。
元郁想起邓衡让他买的东西,更是不敢细细去看那个女演员的脸。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敢抬头,可头顶那呜咽似的声音跟故意似的,时不时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躲不开。
得到邓衡的许可,慌张地离开,临走差点忘了将放在地上搁置的垃圾带走,出了酒店的房间,元郁才舒了一口气。
累了一天,元郁赶到家里,已经接近十二点,他洗个澡,没怎么收拾,一沾到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接着,就是五点半闹铃响,他收拾完,六点半赶到邓衡的酒店。
邓衡脾气不好,但开出的薪水却是高出行业两三倍的价格,比起之前元郁加入的那个半吊子团,好了太多。
邓衡的工作很忙,饶是前些天粉丝的不满,后院起火,也没影响他太多。
接下来的时间,邓衡每天的休息时间大概只有三个小时。
他的排期很满,拍摄时间不定,作为助理,元郁更是忙得前后脚不沾地。
邓衡杂志时间一定下,元郁马上登录邓衡的微博艾特杂志官方发博宣传预热,空降超话等铺垫杂志热度。
元郁按公司排期定期给邓衡更新物料。
为避免出现物料更新出现麻烦,通常会先引导控评,邓衡正常物料的点赞平均是一百五十万左右,转发比点赞量稍逊色。
可最新预热的微博下,氛围很怪,转发量史无前例,五百多万,远高于点赞量,这并不是个好讯息。
元郁翻了翻顶上来的高赞评论,很容易发现,评论有人故意注水,底下带v博主有人买水,套路很常规,先捧后嘲。
邓衡正在转型的关键时期,流量明星不怕没剧演,不怕上热搜,就怕形象会受到影响,这种形象并非外部先天条件,只是跟包装的人设有关。
元郁迅速地联系公关部门的同事解决,公司对邓衡的规划,至少目前没有和赵咎捆绑,炒cp的计划。
邓衡原来就火,cp粉只是锦上添花,就算是要也该奶新人,赵咎不属于nh集团娱乐部的演员,没有扶贫的义务,培养一个对家的流量演员,红利都给右位,将来cp粉反噬,左位各种动作都会被无数倍放大,吃力不讨好。
新剧刚播完,左位因为热度高和右位连互动也没有,连线直播没有,双人饭撒也没有,只有右位一直在维持cp粉,舆论风向早一边倒,心疼右方。
同一时间,爆出右方曾试图联系杂志拍双人杂志被拒绝,杂志被冲,于是,邓衡的评论区也未得幸免。
元郁第一时间跟杜雨报告,还没有得到回应,忙活一上午,经纪人杜雨突然到访,连打五个电话催促他们来休息室。
原来亦步亦趋跟在邓衡后面,手里还提着邓衡没喝完的无糖咖啡,另一只手控评发着信息。
到门口,邓衡顿住,睨了元郁一眼。
元郁险些撞上邓衡,邓衡火热发烫的目光刺向元郁,他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忙将手机插回兜里,伸手打开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门一打开,就能看见等待已久的杜雨。
杜雨训话,他就垂着脑袋,站在不碍事的一边,更有甚者,他想,地上有条缝,他钻进去,但他站着邓衡身后,邓衡的肩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堵住。
“娱记那些小打小闹就算了,你怎么这么不注意?我找人查了,他昨天就在这家酒店,这些照片,也都是他的手笔,你跟舒雅在酒店,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这些照片要是传出去,于导的电影你就别想争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