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和姜生财没想到萧砚也来了,不过没关系,媒婆在呢,女儿也在房里,门也大开着,甚至院子门口还有人不时拉长脖子往里看,不会有什么闲话的。
看萧富山、田氏、萧砚都穿的很齐整,显然真的很重视,而萧砚斯斯文文,又是真俊秀,就是一顶好的后生,孙氏和姜生财心里自然又松动了两分。
“叔,婶子。”萧砚拱手,跟未来岳父岳母施了一礼。
“好孩子、好孩子。”孙氏和姜生财除了忙忙地说好孩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毕竟,虽然都在一个村,他们也算是看着萧砚长大的。
但这孩子六岁时就去镇上书院读书了,也就书院放假才回村。又因这孩子话不多,就算回村碰见了,也只是这样有礼的打招呼,总之他们就没跟这孩子说过太多话。
但孙氏和姜生财却跟萧富山和田氏熟多了。
只是因今天要聊的话题,让双方都有些局促,不似平时那么放得开。
还是田氏先开口道:“生财、兰娥,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就直说了啊。
我和你们富山哥是真的很满意你们家宁丫头,想你们家宁丫头给我们家萧砚当媳妇,咱们都一个村的,你们也知道我和你们富山哥的为人,倘若不是真满意,也不会托郑媒婆过来。
至于你们的顾虑,我们也十分理解,我们也就是怕你们因为这些顾虑,而拒绝我们家,所以才会提前跟郑媒婆打了招呼,想我们亲自争取一下。
咱借一步说话吧。”
虽说借一步说话,但也没离开堂屋,而是四人走到了一边。
田氏压低了声音,不至于让郑媒婆听见,郑媒婆当了那么多年媒婆,虽然没见过两家父母这么说悄悄话的,但有什么关系?故而仍泰然自若坐在那里喝水,面上还仍保持着她当媒婆的专业笑容。
萧砚也依旧立在那,没跟田氏他们到一边。
但视线却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随即眉头便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这个世界的制度对他媳妇也太不友好了。
在从萧砚爷爷坟前回来的时候,田氏和萧富山就商量好了,他们现在就萧砚这一个孩子,人家也就姜宁宁一个孩子,这两家要是结亲,那真真的就是一家人,那萧砚爷爷托梦显灵的事自然不能瞒着亲家公和亲家母。
而对外说,肯定横生枝节,毕竟萧砚爷爷都说了,他这算是泄露了天机,故而还是不对外说的好。
可亲家公亲家母又不是外人。
只告诉亲家公和亲家母,以及他们儿媳妇应该没关系。
故而,田氏和萧富山真将这个托梦显灵的事跟孙氏和姜生财都小声说了。
孙氏和姜生财大惊失色。竟还有这种事?
难怪人家突然托媒人来。
“虽说萧砚他爷爷说是对两家都好,但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们就全是因为这个。”田氏忙小声解释,生怕他们误会。“我们已经问过萧砚了,他要是不愿意,我们肯定就算他爷爷托梦,也不会来的。
但他说他其实一直都喜欢宁丫头,只是因为一直没考上秀才,就没脸开口让我们来提亲。”
“啊……”孙氏和姜生财又呆住了。人家孩子竟然一直喜欢他们女儿吗?
“都怪那死孩子,”田氏忍不住又骂两声,声音依旧很小。“早说不就好了。也怪我和他爹,平时对他期望太大,让他觉得他没考上秀才,就是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又生怕孙氏和姜生财不信,田氏还大声喊:“萧砚你过来,你来发个誓,就说你会一辈子对宁丫头好,永远不会对不起宁丫头,要是违背了誓言,就不得好死。”
“啊,这不可,不可。”孙氏和姜生财都忙道。哪有让孩子发这种毒誓的。“我信,我们信,真不用如此。”
别说院子门口那几个还在的人了,就连郑媒婆,都狠狠吃了一惊。
这为了能娶到姜宁宁,竟然连毒誓都发吗?
毒誓?夹带私货?
萧富山却觉得还是他媳妇有办法。这誓一发,亲家公亲家母肯定心里都踏实了。
房间里,虽说姜宁宁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她老公现在的娘是一极其爽利的人,但爽利成这个样子,她也挺意外。
萧砚却已经在发誓了,也很大声:
“我,萧砚,今日对天起誓,这辈子只娶姜宁宁这一个妻,只与姜宁宁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妾,永远会对妻姜宁宁好,绝不做有负妻姜宁宁之事,倘若哪怕只有一点,也天打五雷轰,立即不得好死。”
院子外的人更是震惊了。这萧砚脑子怕不是傻了吧,怎么竟然起这种誓?这要是姜宁宁突然早死了怎么办?这要是姜宁宁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田氏和萧富山也呆了呆。
不过想到是他们爹托梦的,说对两家都好,那应该两人肯定会和谐美满一生,遂都不在意。这么发誓就这么发誓吧,无所谓了。
而房间里,姜宁宁早就在忍笑了。老公竟然夹带私货。
不过这样,以后老公就有借口推掉很多东西了,不然就是要他不得好死啊。
孙氏和姜生财虽然也被惊到了,但心里却完全踏实了。
刚才虽然他们说他们信,不必萧砚发誓,但他们其实也不是真那么信,只是觉得不该逼着孩子发这种誓。
可现在,人家主动发,还发的这么大……
他们心里哪还有什么不踏实和顾虑的。
也完全相信萧砚真是喜欢他们女儿的。
不然做不到如此。
两人眼里都有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