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提问击碎顾重珉短暂的不悦,还让他陷入被动境地。
他想跟时析说什么呢。
无非就是想说声抱歉,曾经没能体面地处理这件事,肯定刺伤了时析的自尊心。
可看眼下……
时析对待自己的态度明显带着排斥,顾重珉要再这么说,就显得很奇怪了。
好像是他追悔莫及,很卑微地来挽回时析。
可顾重珉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对当年的事情表示遗憾。
顾重珉原地沉默几秒,思考着自己被动的尴尬原因。
在他的认识里,他跟时析还停留在当年的时间点上,时析还是被他伤害的那方。
但实际过去了五年,时析已经大步往前走,或许曾经是有伤害,可他显然不愿再回头看了。
所以顾重珉要再说什么道歉遗憾的话,不仅会让自己变得诡异的卑微,对时析来讲,也是种可笑的傲慢。
迟到的道歉就像腐烂的过期食物。
看了可惜,吃了生病。
顾重珉不能再说道歉。
便说:“好吧,既然你已经放下过去的事了,那最好不过……其实我也没其他想说的,就是想好好跟你打声招呼。”
“毕竟当年我们关系不错,对吧,以后你不用躲我,放心,我不会报复你的,你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听完这些,时析脸上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不见紧张,也不见松口气,就是挤出了一个职业假笑,应了声“好”,然后说,那我们回去吧。
接着先一步超前迈去,掠过顾重珉,头也不回地闪进包厢内。
包厢内无人在意他们的进出,重新落座,又是面对面的致死方位。
其实时析连一支烟都没有抽完,又被迫在顾重珉面前说了那些话,心中的焦虑感非但没有缓解,还更加重。
所以回来后,他主动要了酒喝。
而见他喝酒,周围想喝的人也跟着喝了几杯。
心中焦躁烦闷,还有人一起喝,时析便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逐渐感到微醺上头。
可脑子变得迟钝也挺好,就不会再去想那么多了。
时析又慢慢吞吞拿出手机,给江蕴发了几条消息,让他等会儿来接自己。
饭局到这会儿也准备散场了,副总询问着各人回去是否方便安全的事项。
看向时析,副总担心地问:“小时,你今晚好像有点喝多了啊?你准备怎么回去,回去方便吗?”
时析挤出一个笑容,试图以此证明自己完全没问题,还好的很。
“……嗯,没事,方便的,我室友会来接我。”
立刻有人哎呦了一声,语气充满打趣。
“是写作男朋友的室友吗?现在好像很流行称呼另一半为室友或队友啊?”
“……”
“什么男朋友?”
“你不知道吗,小时的室友啊,先前常常来接他下班,两人关系很好的,看着就像一对。”
“……”
同事是同龄人的好处很显著,坏处也同样显著。嘴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怕得很。
时析默默抚上脑门,语气无奈:“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