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一肚子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秘密,回去路上,我感到步伐沉重异常,就连脚下的路都变得格外遥远。
江晓虞开门准备进屋,我试探问:“还需要我去问问吗?”
“需要。”
没有蝴蝶预想的知难而退,江晓虞哪怕丧到能让地表炸裂,也会保持坚定。
“哪怕她只能活一天,我也要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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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回房的路上,我渐渐想明白了“青龙”遭到恶意破坏的缘由。
也许我命中恰有这一劫,不是来自鹤翊,就是来自红枫立华。
鹤立枫向我抛来橄榄枝,向我发出邀请的同时,不知道是否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因他一句话,便让我和鹤翊踏上两条不同的道路。
蝴蝶只是给我们开了头,这个橄榄枝,兴许还夹杂新的阴谋,等待我们去发现。
百般纠结于是否要向饭桶讲明这件事,他还没从杀人猜想中缓过来,再突然窜出个立华的阴谋计划,恐怕只会扩大他的不安。
一团乱麻回到房间前,我下意识将耳朵往门前凑,没什么动静,我想鹤翊应该已经是睡了。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我却像做贼心虚似的放轻动作,打开房门。
打开门,漆黑一片,沙发没人,只有床上隆起的身影。
谢天谢地,鹤翊此刻正窝在蓝毛毯里呼呼大睡。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见了被擦拭干净的眼镜,还有鹤翊发红的脸,湿的头发。
戴上眼镜看,才发现原来他不是呼呼大睡,是高热之下的呼吸急促。我在床前站了片刻,脑子里想的满是那枚邪恶的粉蓝药片。
鹤翊不会也……我犹疑不定,鬼使神差伸出食指,点在他额头处,果然烫得很。
这时,床上的人醒来,半睁着眼,视线在天花板停了会,最后回到了指尖指着他的我。
我收回不礼貌的手势,问:“你发烧了,是吗?”
“可能是。”
声音哑的厉害。
“他们,没让你吃过什么药吧?”
“没有。”
松一口气之余,我不免感叹原来鹤翊连体质都很一般,冲个冷水澡也能冻发烧,算是某种层面的自作自受。
无声数落完他,我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在他准备开口前,我回身倒了杯热水,把口袋里的药盒和水杯一并递给他,“把药喝了。”
微启的唇又合上了,他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接过水,撕开冲剂,缓慢地将这杯甜药水喝空。
“湿着头发很容易发烧感冒。”
我忍不住指出他睡觉习惯上的不妥。
他双手捧着水杯,少见地什么话都没说。
暂且把私人恩怨放一边,我还未忘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