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回去前,拿上了那个孤零零的挂件。
长期的心理安慰让我的心态变得平和。
鹤翊昏迷的第七天,我在后院栽了龟背竹,土里埋着的是饭桶随身携带的招财猫挂件,据说这是给无碑之人建的树碑,在想种的树下埋下死者生前随身携带的东西,就有地方可以回来看看。
依据来自于那位破庙道士,收了我三千,其中含符布和龟背竹。我说这次要是再不灵,我把他这儿砸了,他非说我绝对没折好才不灵验,最后给我打了五折。
我边种边对龟背竹说,“你要是真回来了,记得和那个臭鸟报仇,绝对不要放过他。”
它在风中点了点头。
最后用铁锹拍了拍新翻的土,我从泥土地里起身,枯叶和碎沙砾从我半挽起的裤腿上滑落,张阿明跨擦跨擦吃着苹果走来,见我这下地插秧的造型和凭空长出的龟背竹很是稀奇,瞪大双眼,“这么酷,种树怎么不叫我,我也要玩!”
“都种好了。”
“拔出来再种一遍。”
我被他气笑了,铁锹塞他手上,“自己挖土玩去吧。”
我转身到旁边水池洗手,张盟突然走到院前,喜悦和激动溢于言表,他攥着还在通话的手机,“鹤翊醒了。”
张阿明停止啃苹果,手中铁锹当啷一声,打破平静日子。
鹤翊醒的时候我没去。
照常洗澡,做饭,啃苹果,然后洗漱睡觉。躺下没多久,外头就有声音,闹哄哄的,有金医生不耐烦地叮嘱,“厅里没人,你再这么着急等会又晕了啊,我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快!把他摁好!”
厅里灯亮了又灭,匆匆脚步声远去,陷入短暂的安静,廊前灯的墙壁上,开始出现纵向拉长的影子,和扭曲的巨轮。
坐在轮椅上的人来到门前,停住,和床上的我对上视线。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颧骨飞出两条线状的痂皮,卷毛长了点,长长短短垂在脖子处。他没有太大变化,只有发白的唇。
“冬冬,好久不见。”
我没答,闭上眼无视。
他自顾自转着轮子进来,绕到我面前,“我提前撤走了安防,没想到你没有走。”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出了山也会被盯着,不是你就是其他人。”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额头被点住,我闭着眼,闻到些许刺鼻的碘伏味道。
轮子碰到了床沿,他的声音离得很近,“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眉皱那么深。”
“其实差点死掉了,但是好像有人踢了下我,是不是你啊冬冬。”
我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扰得眼皮发痒,睁开眼,他瞬间亲上来。
闻到了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薄荷,按住他肩膀拉开距离,“离我远点。”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两下嘴,转过身,贴着床沿方向,和我齐肩靠在床头,“哪儿来的芋头叶。”
“那是龟背竹。”
“你种的?”
“专门种给你的。”
种来给饭桶复仇用,复仇对象是鹤翊。
鹤翊不太相信地回头,问我是不是转性了?
又开始和我说点有的没的。说他在昏迷时听到有人在河边哭,是不是我。
“那我应该是笑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