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从腹部,上移至喉结、下巴、鼻子到额头。顺着红线定睛看了看,我不多犹豫,反手打开了灯。
头顶的灯啪一声亮起,对面的鹤翊坐在沙发上,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我给他的银月小刀,我才发现,原来小刀另一端是激光笔。
此时的他两腿交叠,看人有种自上而下的傲慢、冷硬,还有种无来由的压迫感。
这不得不提醒我,无论鹤翊此刻如何落魄,他始终会是红枫的一份子。鹤立枫对他的关注,注定了他无法是和我们一样的平凡人,他终究会回到原位。
他问:“回来了?”
“嗯。”
我走到他旁边,拉开行李箱拿衣服,里头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夹层的日记本和证件也还在原位,鹤翊应该是没有乱动过。
我随口问:“你怎么没睡?”
“我在等你啊。”
早知道不问了。
“不用等。”抓了衣服裤子,刚起身,他忽然伸出手来抓我的上衣下摆。
“胸口那儿怎么有血?”
我顺着低头去看,在胳膊和心口位置有两滴炸开的血花,指甲盖大小,估计是抱蝴蝶时蹭到的血渍。
我拿开他的手,“送蝴蝶去医疗室,不小心蹭到了。”
他问:“你抱着她去?”
鹤翊足够敏锐,但重点总是抓得人摸不着头脑,连番的质问也多少令人不爽,仿佛我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他纳入观察范围,让我感到处处局限。
我反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鹤翊盯着我,不笑也不怒,唯有那双眼变得幽暗发沉,嘴上却说:“没有问题。”
我不知道天堂岛是否藏着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和鹤翊保持距离,才能互不牵连,彼此猜忌,这是对他对我都好的事。
“鹤翊,你住在我这,不代表我们之前发生的事都能翻篇。等你哪天回去,我们还是和从前那样,各走各的路。在这期间,我干什么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要过问,听明白了吗?”
说完,面前的人脸更黑了几分,呼吸也沉了。
没等到回答,我绕开他,肩膀堪堪擦过,哪知这人忽然用力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扣住腰将我抱离地面,往洗漱间里去。
一时间天旋地转,鹤翊如有怪力,愣是单手锢住我腰将我牢牢摁在花洒下,一手开了冷水开关。两人就这么站在花洒下从头淋到脚。
眼镜也没来得及摘下,眼前只剩下被道道水流,还有朦胧白雾模糊掉的鹤翊的唇。
湿透的薄衬衫紧紧吸在衣服上,浑身发冷,只有腰间传来热烫,我早该意识到,鹤翊不是常人,早之前是将我嘴巴咬破,现在会不会将我衣服撕破把我扔出去,不好说。在绝对力量面前,我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我的猜测被推翻,他的手开始沿着腰侧滑上来,我预感不妙。只能死死摁住他意图攀上胸口的手,怒斥:“鹤翊,你又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