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灶台转像什么样子,女人才天经地义要做饭。
从那以后,江父就再没进过厨房。
江父听见脸色也隐隐有几分骄傲,又叮嘱杨婉:“长巾媳妇,蛋壳别扔,到时候和草料一块剁得细细的给鸡吃,比什么鸡食都好。”
“好嘞。”
杨婉听话地把蛋壳扔到鸡舍堆的草料旁边。
一下午的时间,家里的鸡舍已经盖好了。
茅草的顶,细竹条编的栅栏,宽大的竹子劈成两半,一边放鸡食,一半放清水。
江果津津有味地蹲在鸡舍前面,看两只母鸡脖子一伸一缩地吃饭,喝水。
“原来鸡是这样的喝水的。”江果托着脸蛋看得津津有味。
“鸡怎么吃饭就怎么喝水,跟人一样。”
江长巾笑着走过来,往江果嘴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糖块,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
江果笑眯了眼。
够奶奶一天吃一个鸡蛋
等饭菜做好,桌子中央那一碗红澄澄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但是没有人先动筷子,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江父。
江父开口说:“四个鸡蛋,一个等会送杜神医家去,一个给娘吃,一个给长风补身体,剩下一个大家伙分着吃。”
杨婉“哎”了一声,就拿过来三个碗,一个碗里舀了一个鸡蛋。
饭桌上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大家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江果却按住了杨婉的手。
杨婉诧异地看向江果:“怎么了?”
江果淡声说:“师傅救了二哥,吃这个鸡蛋是应该的;二哥要补身体,吃鸡蛋也是应该的;但是为什么要送鸡蛋给大伯家?”
江父不假思索开口:“不是给你大伯,是给娘的。”
江果呵呵冷笑:“我们每个月拿给大伯家的赡养费,够奶奶一天吃一个鸡蛋还有剩呢。”
“再说了,这鸡蛋送过去,肯定是进了江大庆的肚子,为什么我们一家人勒紧裤腰带,鸡蛋巴巴拿去给江大庆那熊孩子吃!”
江父半天没说话,江长巾就开口劝道:“爹,小果说得在理,而且这鸡和鸡蛋都是小果赚钱买的。”
江父叹了口气说:“那就不往大哥家送了。”
江果哼了一声,把装着鸡蛋的碗放到江母面前:“鸡蛋,娘吃一个。”
江果再把另一个鸡蛋一分为二,一半夹到江长巾碗里,一半夹到杨婉碗里。
“大哥大嫂吃一个。”
江父的脸黑了。
江果故意笑眯眯地说:“爹刚才都把鸡蛋让给江大庆吃了,那现在肯定也会让给自家人吃,对吧,爹?”
江父没说话,端起碗开始稀里呼噜地喝粥。
江母听见笑了声,摸索着把碗推到江果面前:“娘不爱吃鸡蛋,你跟你爹分着吃。”
“你也要补充营养,这样眼睛才能早点恢复,”江果摇摇头补充道,“眼睛恢复了,你就能帮着家里干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