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丰沛的汁水一上来,那股子热辣的劲儿就好多了。
江果又再接再厉吃了好几口,才说道:“……我没事。”
看江果轻松的样子,许元生这才放下心来,又想到刚才的乱状。
“那郑少爷是郝师爷的外孙,你给他吃的是什么,他恐怕不会善罢罢休……”
许元生语带踟蹰。
江果看他这谨慎的样子,从篮子里又捞了个青果随手丢给他。
许元生没想到江果会这样,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青果。
本来发白的脸色,又微微红了些。
“郝师爷跟我,早就不是能善罢罢休的关系了。”
“再说了,我免费给他尝尝我们药膳堂的新品怎么了,虽说辣了点,那也是我的心意啊,不爱吃以后就别来了呗。”
江果说得头头是道,又转头打量着捧着青果的许元生。
“倒是你,他们怎么可着你欺负呢?”
许元生微微低头,眼里带着几分窘迫。
他们欺负自己是常有的事,他也并不多在意。
那这批草药就是她的买命钱!
左右要不了他的命,最多说几句推搡几下。
他没有身份背景,只会读书。
所以他不能生事,只希望着忍过去。
只等明年的乡试,只要他能考上举人,那就不是白身了。
他也就算是熬出头了。
但此时他被人欺负,全让江果给看去了。
他心里突然很难为情。
许元生不自觉地拉扯了下衣服,想挡住膝盖上磨破的地方。
“我是文秀才,又是贫家子,先生平时很照顾我,这些少爷就不太待见我,但没关系,等明年……”
许元生停住没有再说。
考取举人这些话,他在心里想想就是了。
拿出来说,还拿到江果面前说,总让他有几分装腔作势的感觉。
“明年?”
江果咔嚓咔嚓地啃果子,一歪头:“明年秋天的乡试,你定会榜上有名的,不用管那些人,他们就是嫉妒你,等你以后成了举人成了进士,这些人还反倒要用同乡的身份来巴结你呢!”
许元生一震。
没想到他没说好意思出来的话,江果这么简单直白地说出来了。
而且,她还相信自己能考上举人和进士……
许元生心头一热,只感觉像是热乎乎的蜜水灌了进去,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他没忍住弯了眼,声音也带着雀跃:“嗯!我知道的,我会努力,你……今天谢谢你。”
江果看他振作起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许表哥,加油,我等着你和二哥一起去盛京!”
许元生眼神灼热,方才的局促已经消失不见。
“好!”
江果本来也和他没什么话说。
今天这事一是郑少爷带头欺负许元生,二是他故意在药膳堂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