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张大娘又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江果余光扫到她走过来的身影,直接转了个身。
这张大娘嘴是真碎,天天挑事。
江果都懒得搭理她,张大娘可不看别人脸色,她张嘴就来。
“哦呦,果丫头这真热闹呢,大家都把自家的草药往你这里送哦!”
江果眼皮都不掀,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张大娘撇撇嘴,察觉到江果的不耐烦。
她扭着身体倚在锄头上,阴阳怪气道:“把草药给你,还得多给你一文啊,我看这买卖啊,不值当!”
江蕊这会也在田地里,来帮江果的忙。
她听见这话就笑了:“不值当那你就自己送到镇上去啊,白费一上午功夫,还要倒搭来回四文钱路费!”
“小果只收你一文钱,什么都不要你管,帮你把东西卖了,这还不值当?你可真好笑呢!”
旁边来送独角莲的牛嫂子在后面排着队,听见这话也跟着大声说:
“可不是嘛,是不是张大娘你天天想着占便宜,啥都要占便宜,所以看啥都不值当啊!”
队伍里好多人哄笑出声。
张大娘之前带着张阿桃退了江长风的婚,张阿桃转头就嫁给了李得财。
当时张大娘没少得意,逢人就各种炫耀,天天手说自家闺女嫁得好,嫁得值当。
结果呢,江家立马就发家了。
江长风的腿也好了,盖房子干活那叫一个风风火火,村里多少姑娘看着都眼热。
可张阿桃却不得李得财的喜欢,还被厉害的李大娘立规矩,日子难过着呢。
张大娘自然听懂了大家的调笑,她黑着脸哼了一声。
“反正我不信,你果丫头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都精,你这么搞肯定有得赚!”
江蕊看了眼江果,没犹豫第一时间反驳。
她当时听见江果这些话,就在琢磨江果的意思。
这个事明面上看着确实没必要,也赚不到什么钱。
希望江半村的每一个村民都富起来!
虽说到时候江果一块卖掉草药,也不费事。
但收草药也确实麻烦,每家还只收一文钱。
说句不好听的,这么点钱江果来说,都不叫钱。
那江果为什么还这么做呢?
张大娘这话同时也引起了其余村民的好奇,他们大多数人都想不通。
但他们知道卖给江果方便又不亏钱,就都来了。
江果轻笑一声,一抬眼,声音饱满又富含感情。
“我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村里的父老乡亲啊,我现在有了点能力,当然想力所能及地帮助乡亲们呐!”
“这事掰开了揉碎了来讲,你说我有什么好处,难道为了这一文钱嘛,这一文钱还抵不上小草这些天算账的工钱呢!”
“我什么都不为,就为了这片贫瘠的土地,我希望不只是我富起来,希望江半村的每一个村民都富起来!”
“今年只是试水,明年大家用今年赚到的钱,跟着我接着种草药,一年又一年,我们江半村一定会摘掉最贫村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