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格党党>忤逆不孝什么意思 > 第1章(第2页)

第1章(第2页)

“别地儿也有啊,你往哪去?大姐给你便宜。”

路边挤满了背着大包小包望眼欲穿等公交车的人。二路车刚停下脚,车上的乘客还没能下来,底下等着上车的人便已经各个张牙舞爪地扒着公交车门往上挤,仿佛末日丧尸一般,什么尊老爱幼,规矩体面,在这一刻全成了无稽之谈。

傅知夏打眼一看,扫到一位在公车发动前拼死挤下车的老哥,那人脚上的鞋孤零零地剩下一只,袜子上的破洞正张着开线的嘴。

这情形让傅知夏果断地放弃了坐公交的打算,然而不巧的是,出租车在这里好像是个稀罕物。他只得不抱希望地跟大姐交了底:“去枣林,有车吗?”

“有啊。”

大姐的眼睛亮了,她带着傅知夏找到个正倚着石墩子坐在地上抽烟的中年男人。

“赶紧,兄弟去枣林的,捎上?给便宜点,算二十得了。”大姐踢踢男人的大腿根,那条本就不干净的黑布裤腿上登时又多了一个土印子,男人也不急眼,看样子两人很熟。

傅知夏其实并没有讲价的打算,只是他不了解的是,别人去枣林,车费收二十五。大姐给他少掉的五块全看在他“美貌”的分上。

“成吧,”地上的男人嘬着嘴,榨干了烟把儿上的最后一口气,将烟头随手一扔,拍拍屁股起身,“刚好还余一个座儿,正准备发车。”

上车前,大姐特意给傅知夏塞了一张大巴车的名片,面带笑意地冲傅知夏使了个眼色:“以后坐枣林的车就打这个电话,每天往返都有车,坐够十次给免一次车费。”

“欸,我记下了。”

傅知夏把卡片塞进背包侧边的口袋就上了大巴车。司机并没有说假话,大巴车被乘客和行李塞得满满当当,还真就只剩下一个座位。

座位在后排靠走道的位置,里侧坐着的是个穿牛仔热裤、低胸t恤的年轻姑娘,手里拿着个p,连着的白色耳机堵在耳朵里,她歪着头靠在窗户边,正眯着眼睛听歌。

丁点儿大的屏幕上正滚动着周杰伦的《菊花台》。

察觉到身旁有人,姑娘懒散地掀起眼皮睃了一眼,下一秒,当即挺直了胸,整个身子都坐正了许多。趁着帅哥抬手放包的契机,她从化妆包里掏出来一个小镜子,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瑕疵了才故作从容地把镜子塞回去。

而傅知夏呢,是真的没分心思去注意漂亮姑娘,他一坐下就把眼睛给眯上了,在火车上被熊孩子的哭嚎吵了一路,这会儿困意在脑子里打转,大巴车没开出丰县县城他就昏昏然睡了过去。

估计迷糊了有半个钟头,傅知夏睁眼时忽然觉得肩头沉甸甸的,很酸,上臂也有种软绵绵的诡异触感。

傅知夏打了个激灵,困意顷刻间消散,似乎是有预感的,他愣愣扭过脖子,发现旁边的姑娘正歪着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软乎乎圆浑浑的胸脯正贴着自己的上臂,以及短裤下露出的白腿,暧昧不明地蹭在自己裤腿上。

这感觉好像浑身像爬了几百个跳蚤,针尖麦芒一样全往傅知夏皮肤的毛孔里头戳咬,他心里骇得不行,汗毛根根竖起,鸡皮疙瘩竟起了满身。傅知夏吃不准这姑娘是真睡还是装睡,于是只好如坐针毡地僵着。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大巴车忽然颠了一下,大约是路面不太平坦。这对傅知夏来说简直是苍天垂怜,他逮住这个机会,逃命一般与姑娘拉开了近二十公分的距离,整个身子都往过道那侧挪了一半,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颠簸过后,姑娘好像没什么意识,仍闭着眼睛,又要再靠,但因为傅知夏的远离扑了个空,只好悻悻然直起身,她抿了抿鬓角散落的头发,用一种嫌弃对方不识趣的眼神剜了傅知夏一眼。

这个,傅知夏倒也没太在意。

车外的景物一直在变化,越往枣林的方向去,乡村的气息就越浓烈。

刈了麦的农田延伸到天与地的边界,绵延成金黄色的海。田埂上戴着草帽开拖拉机的老农、围着头巾捡麦穗的妇人、以及一片片聚在一起的村舍……接连飞快地掠过傅知夏的眼睛。

他大概知道自己要去教书的地方应该是个什么光景。

必然落后,必然艰苦。

同学和老师也都好心劝过,说不要去,万一扎根在农村,想走就难了。可傅知夏是个倔脾气,往往他认定的事,九截火车皮都拉不回。

他自小是个孤儿,养父从没对他隐瞒过这个事实。当年把他捡回家的男人就是位小学老师,名叫傅清文,听人说,傅清文完全可去教大学,因着各种傅知夏不知道也不能再知道的原因,傅清文在一所小镇的小学教了一辈语文。

傅知夏十八岁时,傅清文死于一场车祸,肇事者罪责的起因是老生常谈的酒驾。那场车祸,成了傅知夏惨烈无声的成人礼,他与世界最深刻的联系跟着傅清文的心跳一道戛然了。

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拆封,傅知夏握住傅清文的手,看见白色的布料渗着鲜红刺目的血,血渍的边缘一点点向外爬……那时傅清文生命的最后一点动态。没有预告,没人提醒,转眼间,傅知夏又成了一个孤儿。

遗体火化以后,他坐在殡仪馆外面,机械而呆滞地抱着尚有余温的骨灰罐,直到手里的那点余温凉透,才后知后觉地哭出声来……

现在几年过去,悲伤已经学会钻进心底,不怎么再跑出来对情绪作祟,只是偶尔,在看见万家灯火通明的窗外,在有父亲骑着自行车接儿子放学的校门口……他会很想很想傅清文。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