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直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恰好这时容述急切赶来,打破了这片沉静。
“善柔!”容述远远喊着温宁沅的名字。
温宁沅下意识站起身,放下手中暖手炉,奔向声音所在之地。
李太妃含笑摇头,又小酌一口热茶,忍不住说道:“舒服。”
容述如此急匆匆赶来,无非是听福胜说李太妃出宫了。
他在心里暗道不妙,万一李太妃一时嘴快说露馅了,那他多日来的伪装岂不是白费?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只装得进温宁沅一人。
幸好幸好,温宁沅看他的眼神,依旧是含情脉脉。
“善柔,半日不见,你可有想我?”容述松口气,问。
温宁沅点了点头,“想,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我却以为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对了,阿姑来了,你快写去见她。”温宁沅提醒道。
她亲自给容述解下斗篷,再抚平他衣服上的褶皱,说:“见自己母亲,必然要衣冠整洁。”
容述含笑道:“善柔有心了。”
他微笑着,眯了眼睛,往堂屋内走去。
李太妃端坐上首,见容述进屋,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还冲容述挑着眉头。
容述恭恭敬敬行礼,“阿娘。”
一声“阿娘”,给李太妃叫得恍惚。
容述叫了她二十多年姐姐,从未叫过她“阿娘”,如今因为温宁沅,他破天荒叫了她一声阿娘。
李太妃高兴不已,笑得合不拢嘴:“天寒地冻的,你们快坐。”
容述牵着温宁沅的手坐下,李太妃刚准备聊话家常,见绮罗端着糕点盒子进门。
绮罗见到容述和一个陌生的妇人,她先是一惊,然后即刻恢复神色。
“这是我家娘子给温娘子做的糕点,温娘子记得尝尝。”绮罗把糕点从食盒拿出来,向三人叉手行礼,道:“婢子先行告退。”
她刚转过身没走几步,容述就慢慢悠悠开口:“站住。”
绮罗闻言身子一僵,险些没能站稳。
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感觉身后直冒冷汗,拿着食盒的手不停颤抖,一时间不敢回头看向容述。
若是不看容述,她必然就无法脱身。她虽然做过不少坏事,但是她很爱惜自己的性命,不能因为温宁沅而没命,否则太亏了。
绮罗内心怦怦直跳,转身恭恭敬敬向容述行礼,想到先前容述的叮嘱,颤抖着声音说:“见过家主。”
她没敢叫官家或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