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述摇头否认,“我不会纳妾,有你一人便已足够。”
温宁沅抿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容述在哄她高兴,才向她保证的。天底下纳妾的男人多如牛毛,要么是为了一己私欲,要么是为了开枝散叶。
总之,只要他想,他有数不清的理由。
温宁沅阻止不了他的想法,自顾自地生气。
“善柔。”容述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编造了一个借口:“那位小娘子姓赵,是我嫡母娘家侄女,前来投奔我的。至于她心底的想法,我无从得知,但是请你放心,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温宁沅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既然容述表妹是投奔他而来,不管表妹有着什么样的心思,她都不能趁人之危将其赶出去。
“院中不缺少房屋,就让她住在这里吧。”温宁沅没有再计较此事,伸出一只手指,说:“只一件事,我不想与她过多接触。”
她心里到底还是介怀那一个拥抱的。
眼不见心不烦,只要长久不同赵娘子接触,她定会忘记此事。
容述微笑道:“都依你的。我会为她打点好一切,让她尽早搬走。”
温宁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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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述吩咐奴仆轰走赵筠心,赵筠心不依,多番吵着闹着要见容述,不见就不罢休。奴仆听了容述的令,一心想着赶赵筠心走,下手稍稍重了些,打疼了赵筠心。
赵筠心被奴仆打,于她而言是莫大的耻辱,她气性大,拔出发髻上的簪子,以死相逼,让奴仆请容述过来。
奴仆一开始不依,赵筠心就声称自己当年是如何照顾容述,劳累得整宿整宿没有合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容述必须得见她。
容述被她闹得头大,命奴仆给她带去别院中最偏僻的屋子,亲自前去见她。
因为闹得太久,赵筠心发髻已经松散,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望着那道封闭的门。女使在旁相劝,她还是痴痴呆呆望着。
直至从门缝中透出一点一点光亮,在抬眼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赵筠心内心不胜欢喜,先前的屈辱忘得一干二净。
“表哥,你来啦!”赵筠心说话声音都轻松不少,“你是不是答应让我住在这里了?表哥你真好!”
容述阴沉着脸,吩咐随行的奴仆把赵筠心的女使带走退,自己走进屋内后命奴仆们关门。
“我就知道表哥是顾念旧情的。”赵筠心沾沾自喜,“那个女人对于表哥来说就是一时新鲜吧?表哥心里是有我的,对吧?”
容述没有强调赵筠心叫他官家,若是哪一日被温宁沅听了去,他就是有十张嘴也无法辩解。
赵筠心站了起来,张开双手想要抱住容述。
容述往别的地方走去,令赵筠心扑了空。
他没闲工夫陪赵筠心扯东扯西,开门见山道:“太后让你接近我,是想让你我发生关系,好让你能有我的子嗣吧?”
就是目的当真如此,赵筠心也没有即刻承认。
她满口否认,“并非如此!姑母是可怜我痴情于你的心,给我指了条明路,我才敢来别院陪伴你。”
容述坐在椅子上冷笑,“赵筠心,你真当我这么多年皇帝是白当的?用如此拙劣的谎言欺骗我,真不怕我摘了你的脑袋?”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轻,听不出半点息怒哀乐,却让赵筠心双腿发抖,直直下跪。
赵筠心将头藏在双手下,颤颤巍巍说道:“我……官家……我只是想进官家的后宫,享受数不清的荣华富贵,以及至高无上的尊荣。”
从前,她的父母双亲对她说过,在姑母没有生育官家以前,他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有一年的冬天差点熬不过去。她自出生起就没有过过苦日子,姑母就已经是官家的皇后,他们赵家已经从穷苦百姓摇身一跃变成了皇亲国戚。
双亲对她说,赵太后年岁渐长,终有一日会崩逝,他们赵家人没有在朝为官的臣子,只能通过送闺女进宫,维持如今的风光。
她与容述年龄相仿,当年又照顾过容述,比赵家任何一位女娘都有资格当容述的女人。
赵筠心说完这些话,松了一口气,睫毛微微向上扬,想观察容述是何种神色。
容述听罢,嗤笑一声:“倒是实诚。”
“你既然喜欢荣华富贵,那我给你两个选择。”容述命她站起身,低头站在他面前,他不疾不徐说着:“第一,留在这里,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受限制更不能实现你内心所想。第二,信王与你年岁相近,如今正值娶妻的年纪,我可封你为信王妃,让你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和至高无上的尊荣。”
容述意味深长看了赵筠心一眼,等着她的答复。
赵筠心十分坚持,“我才不稀罕什么信王妃,我要留在表哥身边。”
信王封地天高皇帝远,性子又孤僻,她才不想和信王日日夜夜相处。
迟早得闷坏了自己。
再者说,整个大靖都是容述的,容述圣旨一下,信王的爵位瞬间就会没有,倒不如跟着容述安稳些。
“你可想好了?”容述问。
赵筠心坚定不移,“我想好了,要一生一世都和表哥在一块。”
“你省省吧。”容述抑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心,“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根本不管用。”
不就是爱慕荣华,说得如此高大尚。
容述站起身,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屋外传来侍卫无奈的制止声:“大娘子,您不能进去,家主说过不让任何人进来……”
容述纳闷不已,温宁沅是如何找得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