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参展的枪全是珍品,包括上世纪的骨骼枪、袖珍武器、老式火箭筒等等,还有大量知名军官使用过的枪具,有的带着损坏痕迹和血迹。
“这把枪是谢元帅的配枪,他居然愿意拿出?来参展。”许博涵隔着防弹玻璃,发出?惊奇的声音。
郁识望向陈列窗,赫然是那把大名鼎鼎的“响尾”。
枪体呈黑色磨砂状,枪管上盘踞着一条红蛇,形状走势妖异霸道,枪托和扳机符合人体工学,弹匣底部有换新的痕迹,应该经过改造和修理。
郁识想起蛇头的手感?,有些粗粝,硌手,小朋友掌心嫩,不小心就会被划出?一道印记。
“你好像很?喜欢这把枪。”谢乘风说道。
许博涵赶紧鞠躬问好,给他让道。
“谢元帅。”郁识转身致意。
他说:“我对热门武器都感?兴趣,这把枪上过很?多次手枪排行榜。”
谢乘风随口道:“说说你对它的了解。”
“这是一把由信息素操控的手枪,亮点在于使用者连接枪支后,能够做到远距离操控,就像驯服坐骑一样,让人很?有成就感?,但?蛇形管最多只能储存两种信息素,因此换人使用十分不便。”
郁识询问:“谢元帅使用它时手感?如何?是像媒体说的那?样,刚开始很?不习惯吗?”
谢乘风饶有兴致:“你竟然看过我的采访,刚开始确实不习惯,它的弹道有点偏移,我找人做过改动?。”
郁识点头:“难怪后端看起来磨损严重。”
谢乘风称赞道:“你果然够专业,你父亲说你是汤老的徒弟,我以为只是挂名弟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实力派,后生可畏啊。”
他这话有些居高临下式的夸赞,或者说是上位者的惯用语,他自己浑然不觉。
郁识淡淡地说:“看来元帅对三院不太了解,我师父从?不收挂名弟子。”
说一个东区元帅不了解辖区内的研究院,无异于在暗中嘲讽他疏于管理,谢乘风自然听得出?来,眼?神中带上些许冷意。
郁识无所察觉道:“听说这把枪的前?主人是厉元帅,您是怎么从?他手里拿到的?”
他提及厉淮权,谢乘风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仿佛听见一个极其?反感?的名字。
“哼,当然是名正言顺得到的。”他语气傲慢,“厉元帅还是少将的时候,从?达纳监狱得到这把枪,后来他跟我打了个赌,他输了,枪自然就归我。”
郁识呼吸一紧:“打赌?”
谢乘风嗤笑:“你对武器这么痴迷,应该知道这把枪的来历吧,当时它的主人被关押在狱,厉淮权说他一定能活着出?来。”
他冷冷道:“但?那?可是达纳监狱,只关政治军事?犯,向来有进无出?,我赌他必定会死在里面?,甚至连军事?法庭都上不了,结果和我猜得一模一样,那?人自杀了,所以枪归我。”
调侃一个万众唾弃的死人,似乎是绝对的正确。
这把枪像一匹战马、一辆豪车,轻而易举地成为他们?的赌注,现在被拿出?来参展,也不过是为了炫耀得手的宝贝。
郁识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像利刃般穿透空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从?谈话开始到现在,一直表现得礼貌且克制,遵循晚辈对长辈的社交礼仪,从?未表现得如此情绪外露。
谢乘风感?受到他的视线冒犯,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郁识忽然说:“这把枪在业内价值连城,听起来您捡到了个大便宜。”
他顿了顿,勾唇冷笑:“但?您难道不觉得,随身携带它很?诡异吗,毕竟前?主人死于非命,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语气轻飘飘的,眼?底的笑意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谢乘风不忌讳这些,不屑地说:“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军队的传统,用俘虏用过的武器是征服的象征,王朝时期流行用敌人的头骨做酒杯,连k9总部都是建在乱葬岗遗址附近,区区一把枪算得了什么。”
郁识说:“是我封建迷信了,像您这样一身正气的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子虚乌有的诅咒,您必定能顺风顺水,稳坐泰山。”
明明是祝福的话,谢乘风却听得浑身不得劲,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远处站着执勤的猎鹰团卫兵,谢刃站在一个覆面?alpha旁边。
alpha笑着说:“他们?到底聊了什么,能让你爸憋得说不出?话,那?指导员真是个人才。”
“说了在学校别提我爸,隔墙有耳。”谢刃不满道。
“就我俩这敏锐度,谁敢偷听。”alpha说,“你都快毕业了,没必要这么低调吧。”
谢刃面?露担忧:“老话说爱屋及乌,讨厌一个人也会厌屋及乌吧,他看起来不太喜欢老谢,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连坐我。”
“噗,那?也没办法,你还能和老谢断绝关系不成。”
谢刃没说话,表情严肃。
alpha不笑了:“你小子不会真这么想吧?脑子进水了?”
“我没想那?么多。”谢刃烦躁道,“就算真要断绝关系,也是因为他不是个好父亲,和别人没关系。”
alpha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和阿铮不愧是好兄弟,都一个德行,有了老婆忘了爹。”
谢刃瞪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我的老师!”
他突然提高音量,把alpha吓了一跳。
“我操,你激动?个锤子,我只是随口一说!小点声……我又没说他是你老婆,我知道你们?是纯洁的师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