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打?算……哎哟,我?的妈呀!”郁松伟一转头,看见郁识坐在中央的沙发上,面?色沉静地盯着他们。
水晶吊灯把他照得面?色惨白,活像凭空冒出来的,夫妻俩被吓得险些心脏病发作,瞬间安静得跟被毒哑了似的,瞪大眼睛惊悚地看着他。
气氛变得诡异,郁识淡定地喊:“爸,妈。”
几秒后,两人开?始装作忙碌。
刘茵干笑?道:“你这?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里多吓人呐,管家呢?不?是跟他说?了别关灯,怎么还把灯关了。”
郁松伟佯装醉酒:“我?,我?有点喝多了,头好晕,先去睡……”
郁识说?:“别装了,你们俩过来。”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见他不?像开?玩笑?,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坐下,开?始家庭会?议。
郁识双手交握,目光审视,“你们刚才去谢家吃饭了吧,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郁松伟搜肠刮肚地找借口:“哈哈,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是去答谢老谢的,上次不?是拜托他办理探视证吗,我?和你妈特地……”
“爸,我?找人查过了,那个相亲app是谢君衍投资的。”郁识打?断他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胡说?八道,‘谢谢你全家’所?有的信息我?都查到了,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
两人顿时沉默,表情讪讪的。
过了半晌,刘茵破罐子破摔地清了清嗓子,“……反正他全都知?道了,别装了老郁……对不?起小识,你猜的没错,我?们从刚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我?们以前?让你相亲,没有一次能成功,你知?道单位那些人传的多难听吗,说?你恐婚有隐疾,后来我?和你爸寻思,你可?能对这?种事存在逆反心理,我?俩一合计,想让你自主地认识相亲对象,这?时候,刚好你谢爷爷找人做了这?个软件,两家对上后发现刚好合拍,就,就……”
“他一个老年人,怎么会?想到开?发这?种软件?”郁识皱眉,疑惑地问。
郁松伟说?:“还不?是因为谢刃,他比你还抗拒相亲,你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表面?上还是配合的,他家那孙子说?,宁愿被流放第九区,都坚决不?见任何相亲对象。老谢没办法,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咳了咳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谢乘风不?大管他儿子,只能老谢来当这?个操碎心的‘父母’了。”
“操心也不?是这?样的。”郁识无语地说?,“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们被骗吗,差点就报警抓他了。”
“什么?”刘茵大惊,“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我?能拿他怎么样,他又不?是真骗子。”
郁松伟诚恳地说?:“爸爸妈妈错了,不?该瞒着你这?么久,我?们好几次想向你坦白来着,刚好被一些事给打?断了,马场那次就想让你们说?开?的,没想到谢乘风当场反水,临时决定不?让你们见面?,我?们本来都想着给你找下一个了。”
郁识想起马场那天,谢刃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那里,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挥了挥手:“算了,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们要答应我?,绝对不?能让谢刃知?道,他的相亲对象是我?。”
两人愣住,面?面?相觑,刘茵连忙保证:“这?个你放心,我?们嘴巴很严实,而且本来这?事就要黄了,不?提也罢。”
郁识无奈地看了看他们,没有过多解释,起身上楼去了。
郁松伟疑惑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跟谢刃继续发展,所?以要斩断关系?”
“蠢。”刘茵送他一个字,“恰恰相反,我?觉得他想跟谢刃发展,才让我?们守口如瓶的,谢刃那小子跟个炮仗似的,知?道之后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应呢,小识就是不?想双方太尴尬,所?以才这?么做。”
“哎呀,跟你这种只会点赞打卡刷好感,聊天半天蹦不?出个屁的人说?不?清,难怪聊了几个月都没进展,你还是洗洗睡吧。”
郁松伟:“……?”
第二天早上,郁识收到了谢刃的消息。
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半,一看就是一宿没睡着。
[谢刃: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但我?的衣服好像还在你那里,什么时候能去取?]
郁识看消息的时候睡眼朦胧,一时间有些心软,毕竟谢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躲他,小心翼翼的语气让他心里酸酸涩涩。
他脑袋一热,随手回复:[今天吧。]
等意识到发出什么后,头脑瞬间清醒,刚想撤回,那头飞快地回复:[好!那中午一起吃个饭?]
郁识顿时头疼不?已,没有了逃避的理由,只好答应他。
今天上午有节课,下午实验室维修不?开?放,他确实有大把时间吃饭。
谢刃的研究生课程已经全部上完,每天基本都在基地待着,中午请了个假来国大校门口接他。
赵熠在留校写论文,恰好外出时看见他,惊喜地大声喊:“刃哥,你怎么来了!走啊,一起吃火锅去,秉阳他们订了包间,吃完顺便?去看车,秉阳家里给他提了辆新车……哇塞,你这?suv够气派,空间宽敞……咦,后座怎么还有束花?”
他伸长脖子张望。
谢刃不?动声色地说?:“你们吃吧,我?今天没空,下次再聚。”
“啊,那你来国大干嘛?我?还以为来找我?的呢,你在等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