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郁识好半天,艰涩地说?:“对不起,孩子,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些事,因为你本不该承受这样的悲痛。你父亲沉海后,国会?得知你还在?世的消息,并且拿到确切情报,奥洛始终在?派人追踪你,他们应该已经怀疑你的血统。”
“前主君清楚地知道?,你父亲有多么在?乎你,所以擅自做了?一个决定?,对外不公布他的卧底身份,只在?国会?内部进行最高礼葬,避免奥洛记恨于?你。”
郁识后退一步,靠在?会?议桌上,“您的意思是?,是?因为我。”
“不,不是?的。”主君立刻走?上前,望着他的眼睛道?,“这就是?我没有告诉你的原因……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我和前主君的责任,我没有及时阻止,前主君为了?自己的愧疚,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在?国会?和天罚内部,你父亲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但在?老百姓眼里,他的的确确是?个罪人,这一切都是?我们造成的,非常抱歉。”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郁松伟叹了?口气,身为权力中心的主宰者,竟然承认了?他们的决策失误,并向一个小辈鞠躬认错,这是?他今天来这里没料到的。
主君诚恳地说?:“现在?你长?大了?,主导权应该交还到你手?里,如果你希望为你父亲平反,我将会?找一个合适的说?辞,将此事昭告天下,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公众已经无从查证,不需要太具体的理由。”
他补充道?:“国会?会?正视这个错误,给你最高的补偿。”
郁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主君没有说?全部,他大概能猜到,当时如果立刻公布邵英海的卧底身份,会?造成诸多不利的影响。
十几年过去了?,这份真相?才姗姗来迟。
许久后,他含着泪坚定?地说?:“我需要你们的澄清。”
郁松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制止,因为这一举动,相?当于?把他暴露在?敌军的眼皮底下。
主君郑重地说?:“好,我答应你,我知道?你有充分的担当,国会?也会?负责你今后的人身安全。”
“还有一件事。”郁识哑声道?,“我要知道?,杀害我父亲的人是?谁。”
主君叹了?口气,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再次摇铃唤助理进来。
这次的档案更?厚,足足好几袋。
他对郁识说?:“我猜到你不会?善罢甘休,对此我也追查了?多年,这是?全部资料,经过分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是?奥洛皇室。”
郁识眉头紧皱,这明显前后矛盾。
主君耐心地解释,“你可能不太了?解奥洛的内部架构,它?曾经是?皇室与君权分立的国家,主君欣赏你父亲,也就意味着皇室憎恨你父亲。”
“根据线索显示,最有可能加害你父亲的,是?皇室派系的分支,陆氏家族,他们是?专业的皇室黑手?套,任何不方便出面的事,都由这个家族来完成。到了?近代,皇室几乎被架空,实际上已经完全归陆氏操控。”
陆氏。
郁识脑袋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有人曾经叫过秦殷另一个称呼。
陆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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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初吻预告-3-
从国会回去后,郁识又把自己关进房间。
刘茵疑惑地问:“你们去哪了,他怎么回来就不说话了?”
她想进去看看,被?郁松伟拦了下来。
他眉头紧皱道:“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我们先下去吧。”
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管家过来说有客人在外面等候,郁松伟摆手说不见客。
管家为难地说:“是谢家少爷。”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只得把他请进来。
谢刃穿着军装,应该刚从基地出来,单刀直入地询问:“伯父,我收到消息,您带着郁识去国会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茵诧异地看向郁松伟,露出惊讶的表情。
郁松伟没想到这小子情报这么快,言辞闪烁地说:“……汤老在国会,找他商量点事,已?经解决了。”
谢刃见他不愿回答,请求道:“那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不等郁松伟拒绝,又恳切地说:“我保证不问不该问的,只是想见见他。”
郁松伟许久没出声,脸色极度挣扎。
刘茵撞了他一下,“老郁,说句话啊。”
“好吧。”他终于松口,“我问他一声,如果他不愿意见你,我也?没办法。”
“谢谢伯父伯母。”谢刃眼睛一亮。
片刻后,郁松伟说郁识叫他上去,他立刻三步做两步地冲上楼。
刘茵感慨:“这孩子看着怪实诚的,这几天来了好多趟,比他爸爸强,我对他有点改观了。”
郁松伟脸色担忧,“好是好啊,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刘茵想到了什么,冷下脸来问:“你带儿子去见主?君了?”
郁松伟头疼地撑住脑袋,点了点头。
卧室没有想象的昏暗,门窗大开,阴沉的天光洒进房间,微风卷起床幔,对面的山景笼罩着薄雾。
郁识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那只藤椅非常大,他窝在里?面平静地眺望远方,谢刃走?近才发现,旁边的茶几放着半瓶喝剩下的红酒。
他原本以为郁识在发情期,发现空气中却没有任何?信息素,意识到那只是个借口。
“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谢刃走?过去,故作轻松地说,坐下时?的紧绷暴露了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