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深吸一口气,产生?了最坏的猜测,内心?却希望他的猜测是错误的。
“他的父亲……”
“你说过的,只问两个问题。”汤森邈打断,抬眼盯着他,“孩子,你跟小识关系匪浅,我送你一句话,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会变得身不由?己,即使?你家权势滔天,也有兜不住的情况,他选择不告诉你,是为了你的仕途着想。”
谢刃的眼睛瞬间通红,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胸口仿佛被狠狠扎了一刀。
汤森邈夹起一块蟹盒,慢慢地?咀嚼,半晌后说:“我的徒弟,我最了解,小识表面不近人情,三院人人都怕他,实际却是最重感情的,他就算知?道?真相,也依然会选择善意。”
“你很在?乎他,为了他不惜闯进国会,不惜费尽心?思?讨好我,这一点让我感到很欣慰。但我想说的是,他对你的真心?,绝不比你对他的少。”
谢刃平静的面具被彻底打破,崩不住似的侧过脸,发出?沉重的喘气,肩膀微微发抖。
汤森邈放下筷子,用?餐巾擦拭嘴角,说道?:“谢谢你请我吃饭,味道?不错,对了,小识跟院里请了个长假,说是要去外地?散心?。”
他起身拍了拍谢刃的肩膀,笑而不语地?离开。
谢刃回过神来,立马给交通部门去了个电话,让他们?查郁识最近的行程。
刚放下通讯器,又响了起来,是唐家栋打来的。
谢刃接通的时候,嗓音还带点鼻音,颓唐地?说:“喂,校长,什么事?”
唐家栋开的免提,郁识听见这个声音,表情瞬间僵住。
谢刃听起来,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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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全世界都在助力这只小狗追老婆[三花猫头]
唐家栋边用眼神?示意,边开口说道:“你既然能用通讯器,想必已经放出来了,主君有没有责罚你?”
谢刃有些自暴自弃,懒散地说:“放心,就算撤职也不会影响国大的声?誉。”
“什么,撤职啦?!”唐家栋喊了一嗓子。
“你别乱叫,我耳朵要炸了。”谢刃不耐烦,“郁识在你那里?”
唐家栋瞬间安静,尴尬地看向郁识,郁识没有说话,面容沉静地微微点?头。
唐家栋刚要回答,谢刃说:“你告诉他?,我没事,不用对我心怀愧疚,要是?真的问心有愧,不如?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闻到?八卦的气息,唐家栋脸色出现变化,好?奇地打量郁识。
谁料郁识一言不发,径直转身离开了。
唐家栋哼笑:“你小子胆子肥了啊,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怎么说?”谢刃竭力?保持镇定,声?音还?是?泄露出一丝紧张。
“哼,人家走了,压根不吃你这一套。”唐家栋笑道,“你们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谢刃顿时泄气,“没什么,挂了。”
“我说……喂?喂?臭小子,竟然真挂了。”
当天,郁识回家后收拾行李,接到?了汤森邈的电话。
他?问郁识打算去哪里旅游,郁识没打算骗他?,回答道:“库郡,后天出发。”
汤森邈停顿片刻,笑呵呵地说:“库郡好?哇,远离城市喧嚣,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县城,怎么想起来去那里了?”
郁识不问反答:“师父,谢刃是?不是?去找过?您?”
“……你怎么知道?”汤森邈捂住嘴,“哎哟,他?好?像不让我说。”
郁识无奈道:“他?被主君关了几天,想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下一个找的人必然是?您,您别演了。”
“哎,是?是?是?,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说。”汤森邈装傻充愣。
通讯设备不能确保安全,两?人都没有多谈此话题。
郁识沉默了几秒,“师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您要好?好?照顾自己?,虽然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但还?是?想说一句,基地和国会的水一样?深,您还?有几年就退居二线,有些事还?是?袖手旁观比较好?。”
“我走之?前给您新招了个秘书,是?我手下的研究生,那孩子做事靠谱,没有任何?裙带关系,您可以放心的用他?……您平时不爱运动,上?次体检医生说要控制体重,我帮您办了一年的健身卡,还?有,街角那家蟹粉小笼换地方了,换到?街对面去了……”
他?难得?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汤森邈才笑道:“呵,你不就出门旅游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再?也不回来了呢,别在这跟我废话,尽快把评优申请写好?,还?有年底的述职报告,别以为旅游就可以偷懒!对了,你们部门的专项经费下来了,等明年开年划过?去。”
他?静了静,说:“师父等你回来。”
郁识挂断电话,长叹了口气。
第二天,他?陪了父母一整天,没有处理任何?工作,只陪他?们吃饭聊天。
三人去了一家刘茵想吃很久的餐厅,她一直让郁识陪她去,郁识总因为加班而错过?营业时间,这次终于可以坐下好?好?吃一顿。
刘茵点?了他?喜欢的芒果蛋糕,笑嘻嘻地说:“你从小就喜欢吃这个口味的蛋糕,不给你吃就又哭又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啊?”
郁识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高档奶油的口感绵密丝滑,和儿时的记忆一模一样?。
“我有记忆以来的第一个生日,吃的就是?这种蛋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