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东张西望:“我们该不会?走?错方向了吧,这别真的是个坟,里面不像有活物?的样子。”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打开,里面黑咕隆咚,灯光昏暗。
姜先生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鬼气森森地看着他们,呵斥道:“大晚上鬼叫什么。”
郁识松了口气,果然是个脾气古怪的人,他诚恳地说:“我的这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不止是报酬方面,请让我进去一叙。”
姜先生哼了一声?,指向谢刃,“你进来?,他在外面待着。”
谢刃刚想?说话,郁识看了他一眼?,他只得将嘴边的话咽回去,走?到门口蹲下,好?在这房子隔音一般,里面任何动静都能听得清楚。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脸色一变,闻到一股熟悉的腥味。
郁识走?进去的瞬间,听见类似野兽的低喘声?,警惕地向屋内角落看去,看见一只?两米高的巨大笼子,里面关着一条狗。
与其说是狗,不如说是似狼非狼的怪物。
那狗长?得属实怪异,浑身满是瘤子,牙齿和爪子尖得突出,眼睛好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趴在笼子里呼呼大睡。
稍微近一点,就能闻到扑鼻的肉腥味,笼子角里扔着生肉。
屋里充斥着各种怪味,最刺鼻的还得是那股信息素,仿佛进了个空气密闭的垃圾场。
周围堪称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但桌上竟然放着一台光脑,高科技的最新版外壳,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姜先生随手扔了个塑料凳给他,凳子缺了个角,看上去是从?外面捡的。
“长?话短说,找我干嘛。”他自己坐到床上,满脸不耐烦地端着一壶茶,对着喝了几?口。
郁识接过凳子坐下,也不嫌弃脏,说道:“抱歉,刚才?是我不该撒谎,我是经朋友介绍来?的,想?请你帮忙查一个人。”
听见他这么说,姜先生忽然笑了起来?。
他脸上没什么皱纹,皮肤像一层薄薄的纸,一笑就堆在一起,比不笑还瘆人。
“朋友?真逗,什么朋友会?介绍我给你,是嫌你命太长?,想?害死你吧。”他嘲讽道。
郁识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开口:“一亿一单,干不干?”
姜先生浑浊的眼?珠停住,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还真是个公子哥啊,哦对,你姓郁,郁家那个郁?”
出乎意料,郁识淡淡地回答:“我姓邵,邵家那个邵。”
屋外,谢刃猛地握紧拳头,心跳刹那间停滞。
一路上他诸多猜测,在听见这句话后,还是彻底懵住。
姜先生脸色骤变,直起身子道:“等等,你,你是……”
郁识盯着他:“我们应该见过,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熟悉这种味道。”
他径直转过头,撩起发尾,露出腺体下方的疤痕,是植入芯片的痕迹。
姜先生面露震惊,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喃喃道:“蔚蓝福利院……难怪,你的信息素那么熟悉,我知?道你是谁了,那个帮医生递工具的孩子,你是……你是白衣服。”
蔚蓝福利院,一家和多门实验室深度合作的福利院。
副业收养星际各国的孩子,主业贩卖信息素。
“副委员长?说过,人类十八岁分化,是自然的选择,让人类在十岁前分化,是多门的力量。”郁识的声?音带上冷意,“我是白衣服,他们发现我是s+之后,就不再抽取我的信息素,打算一边给我改造,一边等到完全性成熟,好?割掉我的腺体。”
姜先生开始发抖,仿佛被阴暗的回忆入侵,浑身止不住得颤抖。
他哆嗦道:“白衣服是特等品,用于最顶层人群……通常……会?把他们安排进实验室,强迫他们,帮医生……抽取其他孩子的信息素,因为只?有白衣服,能控制住s级,让他们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被……完整地取出信息素……”
他说话断断续续,瞳孔因恐惧而放大,难以?置信地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以?为……你早就被,移植腺体了。”
郁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是郁家救了我,他们在买家之前先一步找到我,办理了合法的收养手续。”
“那你为什么……”姜先生话说到一半,卡在嗓子里。
郁识知?道他想?问什么,说道:“我没有证据揭发,在离开之前,医生想?给我做前额叶切除手术,把我变成一个白痴,但郁家权势太大,只?能仓促地给我洗脑,回去后父亲发现我不对劲,便?找了个医生,这些年在一点点在恢复。”
“然而即使记起这些事,也毫无作用,蔚蓝内部并无非法交易,多门平均一年换一个地区,根本没人找得到他们……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曝光,可它背后牵扯无数官员,不可能轻易拔草除根。”
听见他的话,姜先生眼?里露出露骨的恨意,眼?白的血丝染得通红,完好?的一只?手控制不住簌簌发抖。
郁识看向他:“你呢,后来?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推测来?说,姜先生应该和他一般大,如今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
姜先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你也闻到我的信息素了,我是改造失败的那批,从?蓝衣服沦为最底层的灰衣服,因为信息素变异,胳膊和腿全部感染坏死,我的脏器全部被浸润,也不能正常移植,他们就送我到第?九区当药人,用来?做药物?实验……在那里,我遇到一个人,他在开船之前把我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