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公爵要见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那人用枪抵住他的头,完全没有?“请”的意思?,“这里的守卫已经全部被控制,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我?会使用麻醉剂。”
郁识深吸一口气,投降道:“知道了,我?跟你们走。”
他被粗鲁地推搡下楼,路过一楼时,看见郑枭面朝地趴在客厅,周边没有?血迹,脖颈上有?一枚细小的针。
郁识瞳孔紧缩,认出那是信息素武器的一种。
没想到皇室这么不择手段,竟然连内斗都用上反人类的武器。
他们表面是一群受控的傀儡,实际上估计陆家乃至全体军部高官,都在他们的信息素实验名单上。
上车后,郁识被戴上头罩。
既然皇室有?信息素武器,那么必然也懂得?信息素拦截,他不敢再贸然链接郁只只,安静地坐在两?个人中间。
不知开了多久,车停了下来。
头罩被摘去,眼前瞬间明亮,郁识看清了周围的景色,他现在处于皇室的后花园,周围花团锦簇富丽堂皇。
两?个士兵在院内仔细搜查他全身,然后带他进去。
从?踏入花园的那一刻起,郁识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心脏开始砰砰地跳动,这片花园的模样,非常像莉娜年少的照片上的背景。
他后背出了层细密的汗,压着脚步走近那扇大?门。
一个头发花白的alpha,身着考究的西服,站在窗边眺望屋外景色,听?见声音后,缓慢地转过身来。
士兵敬礼道:“公爵,人带到了。”
郁识心跳猛地停滞,死死地盯着那张陌生的男性?面孔,他长得?非常奇怪,明明看上去年过花甲,但脸上的皮肤异常光滑,如同新生的婴儿般娇嫩,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可浑浊的眼球、佝偻的背部,无一不暴露他的真实年龄。
埃尔公爵在看到他的瞬间,顿时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他。
直到士兵出声提醒,埃尔公爵才回过神来,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士兵说:“可是……”
“没事,把?门打开。”埃尔公爵盯着郁识的脸,随意地说道。
两?个士兵低头出去,没有?走远,一边一个守在门口。
埃尔公爵走近了几步,惊叹道:“太?像了,你简直太?像莉娜了!”
郁识竭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呼吸急促双拳紧握,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嘴里传来一股血腥味,不小心把?口腔咬破了。
他双目赤红,想起这个畜生的所作所为,冲天的怒火席卷了全身。
埃尔公神情温和?,颤声说道:“按理来说,你应当称呼我?一声外祖父,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郁识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冷冷地说:“邵识君。”
“识君,是莉娜会起的名字。”埃尔公爵感慨,“她离开后我?一直很想念她,午夜梦回,总是梦到她在花园里荡秋千,她是聪明的姑娘,也生了个聪明的孩子,我?听?说你在天晷担任高级研究员,那个基地,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里面百分百都是天才。”
他真的像个慈祥的外祖父,心无芥蒂地和?郁识聊天,好像多年未见,对他十分记挂。
郁识再也无法忍耐滔天的怒火,咬紧牙关?道:“是吗,你既然梦到过我?母亲,那她在梦里有?没有?向你索命,让你还她清白,我?尊敬的外祖父?”
埃尔公爵原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事,惺惺作态地想用亲情拉拢他,听?见这番话,立即脸色一变,如同唱京剧班换了张脸谱。
他眼神变得?冷漠,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有?人故意抹黑皇室,你母亲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会那样对她。”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郁识愤怒到了极点,“你这种人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母亲最大?的羞辱!”
他的怒意直冲大?脑,释放出强力的攻击信息素,一拳朝着埃尔挥了过去。
埃尔看起来老得?走不动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他诡异地笑了两?声,动作堪称灵活地避开那一拳,同时借助郁识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拉过来一个背摔。
郁识一脚踩在地上,稳住身形,再次朝他攻过去。
打斗惊动了外面的士兵,举着枪想冲进来,埃尔扬声道:“全都不准进来!孩子,你长大?了,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
他眼里泛起狂妄又兴奋的神色,盯着郁识说:“但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年轻又新鲜的腺体,让我?的等级上升了一层,我?喜欢遇到棋逢对手的人,今天就让外祖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科技的力量。”
郁识蓦然睁大?眼睛,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埃尔移植了腺体,且是高阶alpha的。
腺体移植必须从?活体上剜下来,后续腺体释放的信息素,会影响被移植者的身体和?情绪。
年轻的腺体好斗、易怒、冲动,埃尔完全被这一点操控,在接触到郁识的信息素后,便完全失控,眼神已经变得?嗜血和?狂躁。
一股凶狠的木质信息素迎面而来,霸道得?如同一把?斧头,比郁识接触过的任何信息素都要猛烈,即使是谢刃那样的s+,也没有?如此不受控制。
这种信息素传递了一个信息:他想让对方死。
郁识受到巨大?的冲击,五脏六腑仿佛被绞肉机搅碎,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双腿一弯单膝跪下。
屋外两?个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当场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