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猛地拍案而起,侧过身大吼着:“继续脱,继续脱!”
慕怀钦被狠狠按在了桌子上,身后强大的冲击力,似乎要捣碎他每一根骨头。
“你也配!”
慕怀钦明白萧彻指的是什么,方才心中那满载的柔情,被这无情的话语击碎的七零八落,无法拾起,也无法愈合。
他手抓着桌沿儿,绝望地闭上双眼。
萧彻朝堂驾驭不了的,在他这里都可以得到……
臣身体不适
翌日。
顾佟早早就来到朝阳殿等候,萧彻正在更衣,转身看他一眼,“顾爱卿这么早是有何事?”
顾佟抬头看了看陈公,萧彻挥挥袖,便让陈公退下了。
“陛下,臣来是有两件要事。”
“说。”
顾佟道:“臣去见了摄政王,摄政王已经答应臣,长汀出征一事,由臣率兵前往。”
“什么?你去?”
“不可!”萧彻斩钉截铁,“你身属刑部,做得是谋事之差,其他事朕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断无可能!”
“陛下……”顾佟目光暗淡,轻声道:“摄政王已经定下了。”
言外之意,你不准也没有用。
萧彻面上些许挂不住,可他对顾佟的宠爱大过这些,作为一个皇帝也会有私心,顾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是左膀右臂,他如果遭遇不幸,他还能看到什么希望。
“此次讨伐羌胡,凶险万分,你武力平平,又不曾带过兵,你去,你回得来吗?你叫朕如何能够……”
“陛下。”顾佟适时打断了萧彻的话,眼睛里看到了作为一个帝王少有的情意。
萧彻抬起眼帘,顾佟正对他的眸子,随后淡淡一笑,笑里带了几分从容。
“陛下,臣今年二十有八,已近而立之年,多年来臣身处泥潭,不曾有报国之心,满心只想着多敛钱财,日后归乡便好安享晚年,幸得陛下圣宠,才知自己见识浅薄,陛下惜臣,臣很知足。”
“区区蛮夷而已,又何须挂齿!臣不想看陛下为此愁容,大梁的国威神圣不可侵犯,别人不肯做的,臣去做,陛下的江山就由臣来守,大梁的百姓臣来护!”
“陛下但请放心,此去臣定当竭尽全力,凯旋而归,不负所望。”
顾佟跪地一磕。
萧彻不自知地退后半步,虽有不舍,也无可奈何。
顾佟的目光从下睫毛里透出来,他知道,小皇帝上钩了。
他最擅言辞,一番话说得是满脸的真情流露,实则,三分真,七分假。
摄政王那个坏了心肝的,点了名要他去,他无法推辞,左思右想莫不如卖陛下个人情,他前往长汀,若是陛下能帮趁一二也好。
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对他真的是用了心,一时间心里也是存了几分感激。
萧彻神色踌躇,他上前一步,握住顾佟的手腕,郑重说道:“朕派骁骑卫随你一同前往,务必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