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不可以……我便要质问质问他,到底为什么!”
朝阳宫安静的不同往常,不见守候的太监宫女,只有陈公正在门口候着。
陈公见他来,忙迎了上去。
一手接过他的伞,拍打去身上的雨水,关切道:“怀钦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身子还弱,陛下说了,养好了伤再回来,不必急着过来。”
“多谢陈公公挂念,我好得差不多了,陛下呢?”
“陛下……陛下他……”
陈公目光飘忽不定,僵着笑道:“陛下正在休息,要不你稍等一会儿。”
慕怀钦倒是想等,但天色要暗了,入了夜,廷尉诏狱是不允许探望的。
“我有急事找陛下。”
慕怀钦上了台阶,陈公拦住他:“怀钦呐,要不你再等会儿吧?”
慕怀钦掰开他的手掌:“我没时间了。”
说着,他走去大殿,手触在门的那一刻,忽然,甜腻的呻吟声从寝宫里传出,他手一顿,明白了陈公为什么一定要他等了。
他仰起头,用力眨着眼,望向天际,听风起,看雨落,试图让自己平静,放下。可却发现他的心,依然在作痛,这种痛煎熬、破碎,难以愈合,这一刻他才知,原来自己这般懦弱。
默默转身,奔跑而去。
“怀钦……”陈公心疼地看着他奔跑中的背影,默默念着:“孩子……你的伞……”
雨越下越厉,大雾腾起,漫过天际尽头的角落。
慕怀钦仿佛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他扑倒在泥泞的水洼中,泥水溅满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与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天在哭还是他在流泪。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旧人?慕怀钦对自己嘲笑着:他哪里算得什么旧人,最多算个玩物罢了。
可二哥呢?二哥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萧彻……你到底爱的只是一个皮囊,还是一个人。
不值,真的不值。
他艰难地从泥泞的雨水里爬起,又再次跌落,他真的太虚弱了,提不起一丝的力气,手指无力地抠着泥地,指甲缝里满是泥水,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就在眼前,那是家的方向。
一抹熟悉温暖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淡出,那人朝他伸出手,嘴角泛起的涟漪那么亲切,那么真实。
二哥……
“二哥!!”
慕怀钦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呐喊。
大雨滂沱,渐渐把周围都淹没,慕怀钦抱着双膝蜷缩在冰冷的大雨中,灰蒙蒙的天地,看不清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