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你太绝情了,绝情到让我无时无刻不活在内疚和悲痛之中煎熬,你不是在成?全,是在惩罚!
“皇权……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萧彻哽咽道,“你心?里想什么,朕都懂,但沈仲,不能动,你也动不了。”
慕怀钦不懂,也想不明白,摄政王的野心?昭然若揭,这么浅显的事,萧彻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萧彻,你清醒一点,沈仲他只是想利用你,操控你,那些后宫的嫔妃哪个不是他党羽之女?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就连你最亲信的顾佟,还不是也被他收买了,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的坐好皇位吗?早晚会……”
“够了!”
萧彻愤怒地凝视着?他。
“啪!”地一记耳光,慕怀钦毫无征兆地被掀翻在地,“安分守己?地待在朕身边!朕保你无恙。”
这一巴掌,萧彻是为自己?打的,也是为清明打的。
伤口崩开?了,白色的衣衫渗出鲜红的血渍,慕怀钦疼出一身冷汗,他伏在地上忍着?疼痛,可仍不心?死,他一点点爬去萧彻的脚底,拉着?膝下衣角低声哽咽,“萧彻……你能不能醒醒,你若再像傀儡一般活着?,沈仲终将?有一天会反你!”
萧彻在这场死局中,默默闭上双眼……
他解不了这份恩怨,只能弱小的一方妥协,才能安稳地活下去。
他想,清明也会理解他的苦心?。
默了两息,萧彻突然一把掐起慕怀钦的下颌,用力扳起。
“慕怀钦,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沈仲他不会!他这辈子都不会反朕,你会,他都不会!”
又要干坏事
“以后再不?许你过问朝堂之事,若敢再犯,朕绝不?轻饶!”
被踢翻的奶糕,滚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萧彻拂袖出门?,在门?外候着的陈公一直提心吊胆,见陛下气冲冲地出了门?,就知道两人好不?了一会?儿?,又闹了别扭,他也不?敢作声?,只能哈着腰跟在陛下身后。
萧彻迈的步子看似大步流星步调一致,心里却想着自?己刚刚那一巴掌,想起慕怀钦紧蹙的双眉,伤口可能是裂开了。
他走到半路突然?毫无征兆的转了个身,险些没把?陈公给撞倒。
陈公趔趄一下,急忙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招…太医再来瞧瞧。”萧彻脸上挂着怒,话说的却是十分心软。
这陈公怕是上了年纪,眼睛耳朵都时?好时?坏,可脑袋一向转得快,这回却突然?不?灵光了,他低身回道:“陛下放心,太医刚为全大人把?过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萧彻又瞪起了那双龙凤眼,也没个台阶下被气得两只眼一大一小的,一个个都是故意来气朕的吗?
还没来得及露出他特有的帝王咆哮,眼前突然?现出一白衣人影,迈着四六不?着的步子还轻飘飘一点动静没有,黑暗中?如同一鬼魅魍魉,惊得萧彻嗓口都干了。
接着就被那人一声?参拜,将口中?的咆哮给克制住了。
“陛下,顾佟参见陛下。”
萧彻心中?本就有火,再想起顾佟把?事办砸了就更火大。
“朕正想找你呢,你倒积极,提早就给自?己穿上件白衣裳做准备,飘飘悠悠就来了。”
顾佟鲜少听见陛下这般阴阳怪气的话,心中?暗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臣…臣有要事向陛下禀告。”
“起来吧,去帐中?一叙。”
萧彻转身时?瞥了陈公一眼,没再说什么,便带着顾佟朝帐中?走去。
陈公一路跟着,嘴角露笑,随后对身旁的跟班太监小声?吩咐:“赶快去把?太医请来,给慕大人再去瞧瞧。”
一进帐中?,萧彻退下左右,之后便不?再作声?。
他一贯作风如此,手下犯了错,从不?先开口质问,静听你说。
而萧彻身边也千年难碰到像慕怀钦那样的倔驴,个个都滑成鬼,他走去倚榻,屁股还没坐稳,只瞧顾佟两腿一弯,噗通一下就跪地上请罪:“陛下,臣办事不?利,还请陛下责罚。”
萧彻搭眼过去,这个狗奴才就认错麻利。
“一群废物,十几个人连两个人都打不?过,朕还拿钱养你们做什么?”
“陛下,慕大人一直护在全无病身旁,寸步不?离,手下人他们确实不?太敢下狠手,怕误伤到慕大人。”顾佟伏地说道。
“误伤?”萧彻心中?狐疑,慕怀钦可是对他说,全无病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慕怀钦该没那么多心眼会?去撒谎,顾佟倒是有可能。
可他为什么要杀慕怀钦?难道真的投靠了沈仲?
萧彻一下下摩挲着座椅扶手,忽而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顾大人有什么不?敢下狠手的?你就该一剑抹了慕怀钦的脖子才是,正好给朕助助兴!”
顾佟猛地抬起眼帘,额头铺满了细腻的汗珠。陛下此话分明是试探他。
他也知道逃不?过陛下的怀疑,可他没办法,慕怀钦是个祸水,摄政王命他杀,陛下命他保,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况且,这个人留在世上,陛下的眼睛里便再无他人。
他本想借这次刺杀全无病的机会?,将那祸水一同剿灭,随后一句误伤,便能将罪责推到手下头上,陛下就是再想追究也说不?出什么,可不?曾想,事情却是倒了这个地步。
顾佟既然?敢来,就做好了这一切的准备。
他道:“臣不?敢,臣不?是有意刺伤慕大人,臣根本就没想到慕大人武功箭术了得,时?间紧迫,怕纠缠过久引来禁卫军,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当时?的情况过于混乱,手下的死士已?经伤亡过半,臣一时?着急,真的只是想牵制住他,没想伤人,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