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胜不解,“啥呀?帮你啥?”
慕怀钦抬起祈求的目光:“我想,我父兄他们应该从廷尉狱转到刑部大?牢了?,我想见见他们。”
“啥玩意?”方?大?胜嗓门扯得老高,眸子张得老大?。
这下可难为住他了?,吃喝拉撒的其他事都行,就是想在门外走走都不是问题,可这事,绝对不行。
早年间,他去廷尉诏狱当过?差,这慕家什么情况,来龙去脉他也知道个大?概。
先皇弥留之际,欲下遗诏,这慕家大?公子不知发了?哪门子疯,带着慕家军突然闯进皇宫起兵造反,幸亏沈仲及时?调来人马将其灭剿,他父兄能留其性命苟活于世已是天?大?的恩德,陛下更是命慕怀钦与慕家断绝一切来往关系,不得私自探视。
想见面,那绝无可能,除非不要命。
“这个……兄弟我帮不了?你。”方?大?胜低声拒绝。
“求你,帮帮我,你在刑部应该有门路,让他们通融一下。”慕怀钦哽咽道:“我就见他们一面,就一面,说两句话就走。”
“不是我不帮你,这刑部四?处都是眼线,若被陛下知道了?,我脑袋就没了?。”
慕怀钦愁苦着,他知道自己确实是强人所难了?,多年来,他被陛下禁锢在牢笼里,廷尉诏狱半步都踏不进去,他将所有的关系都用上了?,投钱无数想换来点狱中消息,却总是石沉大?海。
可牵挂从未停歇过?。
这是机会,错过?,一生?之悔,何时?相见两茫茫。
他直直地站了?起来,不像一个身负重伤的人,更像一个毅然决然赴死之人。
方?大?胜与他对视。
慕怀钦此时?的模样清晰地映入在他眼底,那双眉眼怀揣牵挂,羁绊,像是埋藏着多少追溯不到的人间哀愁。
方?大?胜越看?心?里越发意难平,随后隐去目光,四?处躲闪着:“真帮不了?你…”
片刻后。
慕怀钦双膝落地重重一声,这一跪仿佛听到了?心?里最无助的呐喊。
“你这要干什么啊?这是!”方?大?胜拉着他的手臂,“你给我起来,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叩首,头颅低埋。
“慕怀钦,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惹了?一身的官司?你这是在作死!”方?大?胜气?吼道。
再?叩首,抬起身时?,曾经眼中的倔犟全然逝去,只留下两行无助清泪。
方?大?胜退后了?两步,挺住…我得挺住,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他留了?两滴猫尿就心?软。
慕怀钦气?音抽泣了?一声,三叩首:“方?大?哥,求你帮我!”
……好家伙,没挺住,九尺高的汉子一屁股坐落在床上,像是一座巍峨高山轰然崩塌。
血浓于水,父子之情,世间无与伦比,方?大?胜最见不得这种戳人心?窝子的眼泪,太讨人厌了?。
“你他娘的就会哭,闭着眼睛哭,睁开眼睛还哭,你还会干啥?有能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