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钦怔了怔,道?:“那不正合你的心意?”
这话慕怀钦说错了,虽然?各州府的通缉告示肯定已经张贴出来了,但萧彻并不想见到官兵,官兵实力?太弱,一旦刀兵相见,以?慕怀钦的实力?几个官兵自然?不在话下,那最终倒霉还是他,之前被劫持的教训已经够了,所以?,能动?嘴皮子的,就别动?武力?,要来救也得是骁骑卫!
萧彻不满道?:“朕在你心里有那么不堪吗?”
“呸!”慕怀钦半分?颜面不想给他,骂了句:“狗屁不如!”
萧彻气?笑了,好好好,行行行,不同他计较。也不知谁在床上?纠缠一夜也不满足,这么糙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慕怀钦一旦不讲道?理?,萧彻多数执拗不过,索性依了他,若是真遇到了官兵,大?不了在背后先给他一闷棍,放倒了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慕怀钦背着?箭篓,急匆匆地朝着?声源方向走,走到一簇草丛中蹲了下来,眼见一群官兵将几个男人团团围住,还有几具尸首静静地躺在地上?,那群官兵大?约二十几个,刀光剑影下,一少年正举着?比他胳膊还长的大?刀奋力?抵抗。
那为首的官兵一刀劈下,少年瘦弱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蹲在草丛的萧彻,一眼就认出了那少年正是小柳,也顾不上?敌我之分?,顿时慌了。
小柳的仇还没帮着?报,万不得让孩子受了半点伤害,他一脚把慕怀钦踹了出去,唤狗一般的招呼道?:“上?上?上?!!还看什么看,救孩子,救孩子!”
慕怀钦脑袋没萧彻反应快,还没分?析出发生?了什么,就被迫亮了相,那群官兵看到背后出现的慕怀钦,愣了一下,马上?就把他列入了绞杀名单。
慕怀钦自然?不是吃素的,从背后抽出三只箭矢,弹指一挥间,箭矢刺入喉咙,放倒了三个。
众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住,眼看那持剑人,一身大?红喜袍裹身,面容清秀地屹立在众人面前,和他手中嗜杀的长弓很强的违和感,也不知是什么来路。
有人大?喝:“你是什么人?”
慕怀钦甩了下衣摆,愤然?一指:“来杀你们的人!”
草丛里的萧彻翻着?白眼:真能装……
暂时解除危机的小柳,兴奋地双眼睁大?,踉踉跄跄地跑去扑进慕怀钦怀里,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姑爷!”
慕怀钦摸摸他的头,“怎么回?事?”
小柳泪眼汪汪:“都是我不好,给百姓送银子的时候,那串大?珍珠掉了出来,恰巧被收税的官兵看到,暴露了身份,几位大?叔为了保护我们,都被他们按上?作乱的罪名,当场打死了!”
小柳撕心裂肺地哭诉。
慕怀钦这才知,原来所谓的黑风寨也没有想象那么作恶多端,他们所劫的官银不是为了自己享用,而是为了救济百姓。
慕怀钦怒不可遏,在大?梁,居然?有官差直接将百姓当场打死这种骇人听闻之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百姓纵有过错,也该由衙门依律论处,岂容他等滥施私刑、草菅人命,没有王法了!今日这血债,定要血偿!
他推开?怀里的小柳,微微侧颜,冲萧彻吩咐道?:“看护好他!”
萧彻将那一闷棍抛之脑后,忍着?屁股的痛,冲出去将小柳搂进怀里。
看着?那些?作恶的官兵,他眼底烧着?疯火,阴沉沉地下了王令:“处理?干净,一个别留!”
你他妈的找死
萧彻牵着小柳躲进一片草丛中,他正迈步子,忽然被脚下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低头看去,不知?是谁遗落的一块腰牌,从质地和花纹的雕刻来看,是京都制造的,他悄悄捡起?,翻过正面一看,上面写了一个金纹大字——顾。
萧彻猛地睁大眼睛——难道是顾佟?他带兵在?这里?搜查过?
他快速环看了一下四周,希望能看到顾佟的身影,可天不如人愿,除了打?斗的人,并没察觉有其?他人在?周围。
不过,可以确信的一点,顾佟现在?一定身在?永宁城!
身边的小柳正专心看着前面的厮杀,并没有察觉萧彻脸色的异样。这个时候该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把这孩子打?晕,悄悄离开,慕怀钦该是追不上来的。只要回到永宁,就是他的天下,到时候,不管是官,是民,是匪,该杀的杀,该剿的剿,都会依法查办,至于慕怀钦……他该不会倔强到连自己的侄儿都不想?找到,只要朕有这个把柄,就不怕他不跟着回去!”
萧彻盘算好一切,正准备伸出魔掌对小柳下手,就在?这时,远处的一个官兵对准小柳拉起?了长弓。
“小柳小心!”萧彻瞬间扑了过去,那箭矢刀割般擦过萧彻的臂膀,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被护在?身下的小柳惊魂未定,双手紧紧抱着萧彻埋在?怀里?,不经意间,便摸到了温热的鲜血,反应过来时,哇地一声哭了:“王二,你死?了吗?”
萧彻长呼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死??”他捂着手臂,轻飘飘地笑道:“小伤。”
说话间,又一只箭矢突然飞来,萧彻抬头一瞬,眼瞅那箭矢变得?越来越大,正奔自己的脑门心。
他还没来得?急躲闪,远处的慕怀钦已拉紧弓弦,下一秒,那流箭就在?眼前生生劈成两?半。
死?里?逃生的萧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腿脚好像软成了一摊烂泥,慕怀钦再晚一步,他的脑门便要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