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剑锋一点点从上到下划去?,胡乱划弄着衣物,像是要将人千刀万剐却?带着戏谑的味道。
刀尖停滞在最敏感之处,那人突然加深力?道,有意刺入衣里?。
萧彻一僵,下意识躬起?身子。
那人勾起?一丝坏笑,禁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萧彻听这可恶的笑声,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下上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
而后,那人收敛了笑意,将那剑刃从脖颈处一滑而过?,挑断捆绳,擦过?萧彻消瘦的下颌,力?道鲁莽,丝毫不在乎是否会擦伤那张依旧俊秀的脸庞。
萧彻解下绳索和口眼的束缚,从一堆乱绳中爬了起?来。
刚想破口大骂,只瞧那人手?中长剑挽出了个漂亮的剑花,之后他便将嘴里?的脏话咽了回去?。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平日里?做事都很严谨,可现在却?谁都不言语,而是互相怒瞪着对方许久,眼睛一个比一个睁得大,似乎各自都想把对方瞪碎了,再如同烂泥一般狠狠践踏在脚底。
半晌过?后,萧彻深觉无聊,不屑一笑,猜也能猜到慕怀钦这么?偷偷摸摸将他绑来,无非就是想戏谑他一番。
何?须放在心上,罪己书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写的,他敢怎么?样??他能怎么?样??
萧彻:“荣王殿下,请你的皇兄来作何?啊?”
慕怀钦脸上泛起?一丝冷笑,那人这般讲话,便是料定自己不敢对他怎么?样?,用兄长的身份来提醒你,打?不得也动不得。
慕怀钦转身指向早已?准备好的一桌子酒菜,重重道:“皇兄,请吧!”
萧彻望去?一眼,大步踏了过?去?,心安理得的坐去?主位,好似他仍是那个君王一般。
慕怀钦没计较什么?,越是这般他越是兴奋,跟着入了座。
而后,他斟了一杯酒,推至在那人面前:“多年来,你我?也未曾好好喝上一次酒,来,你我?兄弟二人先饮上一杯,暖暖身子。”
萧彻看了眼酒杯,纹丝不动。
慕怀钦放下酒杯,不以为然,他本就不屑耍那点小心思,更不会像顾佟那小人一般往酒里?下毒,况且,他根本就不必。
他傲气独饮了一杯,而后将酒杯重重搁置在桌上,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兄,别多想,此次请你来,是皇弟有了难处,想请你帮忙一二。”
请?有五花大绑请人来的吗?请来戏弄吗?
萧彻方瞧那人神色,笑里?藏刀有了一丝微动,这么?直来直去?的性子,如今也会欲盖弥彰了?
他如似以往在自己的地盘一样?,很随意地将身子靠去?椅背,冲着慕怀钦嘿嘿嘲笑着:“几年未见?,你确实长进了不少。”说完,立刻又?掀去?那层笑意,阴沉着脸道,“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慕怀钦摇了摇头,看似很无奈地皱起?了长眉:“那…皇弟就说了。”说完,将身子前倾到桌前,“皇兄可要挺住。”
萧彻瞪着他,等他出招。
慕怀钦对上目光,嘴里?缓缓吐了口浊气,探头过?去?,似乎要讲述一件见?不得人的秘密,悄声说道:“陈公此刻已?在刑部大牢,他将你的身世全招了。”
萧彻目光微闪,他心中霎时惊颤,一时间没能理清思路,又?对那人的话极度恐慌,却?很镇定的没有表现出来。
陈公?陈公他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但?瞧慕怀钦那副得意嘴脸,不像在有意戏弄,后知后觉,他恍然想通了,从始至终,整件事似乎总有一个模糊的点,说不清,理不顺,道不明的。
而仔细想来,若它是一个人的话,便就全都能说得通了。
他冷静下来,再抬眼看去?,那人嘴角的笑意越发猖獗。
“所以呢?”萧彻问:“你想将此事昭告天下?”
慕怀钦漫不经?心地回:“那是自然。”
萧彻放声大笑:“大梁皇室在万民心中已?颜面尽失,怎么??还乐此不疲了?”
慕怀钦笑意渐收,萧彻言外之意就是他的身份爆出,此乃天下丑闻,万民笑谈,皇室再无颜面可讲。
确实,这荒诞至极。
不过?,那又?如何??这人话说的好生无耻,对待他自己的事,好像他倒成了局外人,看戏一样?让别人难堪。
慕怀钦没被他带进沟里?,直言道:“陈公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交代,沈仲是如何?将已?孕的女子送进宫,又?是怎么?威胁贿赂的,当然,陈公无非也是一枚棋子,不过?他知情?不报,混淆皇室血统,他”话顿了顿,“罪无可赦。”
萧彻冷哼,目光瞥向了别方,显然,对一个服侍了他半辈子之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这使得慕怀钦心中更加愤恨,他极力?地压抑着心中怒火,慢慢说来:
“萧彻,自打?你出生起?,陈公就在旁服侍着你,他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他任劳任怨,对你忠心耿耿,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去?死?”
“试问,除了皇权,你的一生还剩下了什么??”
萧彻猛然抬眼,神情?为之一动。
慕怀钦将一切看在眼里?,继续又?道:“不论是非对错,我?们的命也都是他给的,你心里?如何?,我?不想去?计较,总之,我?不会让他命丧于?此,所以,今天请你来,还是为了那件事。”说着,他目光撒去?那人脸上,直直的盯着他。
萧彻:“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