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要让我……被吃掉?
这个办法何止是荒谬离谱,简直是在挑战我认知和尊严的底线!
我变成了一具充满情欲暗示的巧克力娃娃,然后还要主动去找人把我吃掉,才能获得自由?
荒谬感、羞耻感、以及一丝本能的抗拒,瞬间冲上我的意识。
但我看着周围小精灵们真诚而无奈的脸,看着他们为了帮我临时行动而消耗魔力的样子,我知道,他们没有骗我,这恐怕真的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我没有别的选择。
沉默了许久,久到胸前的奶油都似乎停止了晃动。我最终,极其艰难地,从糖霜嘴唇里挤出一个字“……好。”
小精灵们似乎也松了口气。
那头领精灵立刻说“那么,先我们需要确定,你的‘目标’是谁。‘慰藉型’巧克力都是有其特定对象的,共鸣水晶应该记录下了那份模糊的‘指向’。”
他挥了挥手,一个精灵立刻跑到一旁的控制台操作了几下。
很快,另一个精灵捧着一个足球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的水晶球,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请用双手捧住它,”头领精灵对我说,“然后,集中你的意念……不,或许不需要刻意集中,只要放松,让水晶球感应你体内那份‘契约’的指向即可。”
我依言,笨拙地伸出双手——这个动作再次引胸前的波涛汹涌——接过了那个冰凉的水晶球。球体比看起来要轻,触感光滑。
我捧着它,努力放松自己,不再去抗拒体内那份奇异的、与这具身体相连的“感觉”。
水晶球内部原本缓缓旋转的星云,突然加快了度。
柔和的白光从球心透出,越来越亮。
光芒中,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图像和符号在快闪动,我看不真切。
所有小精灵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水晶球。
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猛地收敛。水晶球内部,星云停止了旋转,凝聚成了一副清晰的、动态的画面
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形象——一个胖胖的、穿着红色镶白毛边棉袄、留着浓密雪白胡子、头戴红色软帽、面容慈祥红润的老人。
他正驾着一辆由八只驯鹿拉着的、装满礼物的雪橇,欢快地从布满星辰的夜空中飞驰而过,身后洒下点点闪光的粉末。
画面旁边,还有一行闪闪光的、古老而优美的精灵文字浮现。
整个操作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捧着水晶球的我,傻眼了。
围着我的小精灵们,也全都目瞪口呆。
半晌,才有一个精灵用梦游般的声音,喃喃念出了那行文字“终极的孤独慰藉,予慈爱的分者,圣诞之夜的永恒行者——尼古拉斯。”
圣诞老人。
我这块巨大的、充满情欲暗示的“慰藉型”巧克力,命中注定的品尝者,是圣诞老人?!
荒谬感达到了顶峰,我甚至想笑,如果这具身体允许的话。
“圣……圣诞老人?”我用干涩无比的声音,问出了一个事到如今已经显得十分傻的问题,“真的……存在?”
“当然存在!”一个精灵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意识到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脸上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可是……这指向……怎么会是主人?‘慰藉型’巧克力一般都是给那些在圣诞夜感到孤独、悲伤、需要特别抚慰的凡人啊!”
另一个精灵若有所思“或许……正因为是主人?他每年今夜奔波全世界,给予无数人快乐,但自己却永远在旅途中,见证万家灯火却鲜少停留……‘终极的孤独慰藉’,这个描述……”
“而且,”头领精灵揉了揉眉心,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我们制作的巧克力,通常一小块就能让普通人感到强烈的幸福与满足。像你这样……规格的‘慰藉型’,其蕴含的‘愿力’和‘材料’都庞大到惊人。世界上能有‘胃口’和‘能力’承受并消化这样一份‘慰藉’的,恐怕……也确实只有主人了。”
逻辑居然被他们圆回来了。我看着水晶球里那个慈祥的、驾着雪橇飞驰的红色身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这已经足够冲击我的世界观。
而现在,我要变回去的前提,居然是被这位传说中的、给孩子们送礼物的慈祥老人……给吃掉?
这比被任何一个陌生人吃掉,都让我感到加倍的荒诞和难以接受。
就在我捧着水晶球,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所措的时候,小精灵们已经迅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展现出了他们高效务实的一面。
“指向明确了!是主人!”
“时间不多了!主人很快就要开始今年的派送旅程了!”
“必须尽快把‘她’送到主人身边!”
“怎么送?直接告诉主人‘嘿,这是您的专属慰藉巧克力,请享用’?”
“不行!太突兀了!而且主人现在未必需要或愿意接受这样一份……嗯……特别的‘慰藉’。”
“那怎么办?”
精灵们开始激烈而快地讨论起来。我像个局外人一样捧着水晶球,听着他们用尖细的嗓音抛出各种主意,又被迅否决。
最终,还是那个头领精灵拍板
“有了!我们把‘她’包装成礼物——不,包装成助手!主人每年的旅程漫长辛苦,有个‘助手’帮忙搬运礼物、说说话,不是很合理吗?而且,既然是‘助手’,自然要跟主人一起坐在雪橇上,有充足的相处时间……到时候,氛围合适了,‘慰藉’的传递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个主意听起来依然漏洞百出,但至少比直接把我当礼物送上要含蓄一些。小精灵们显然也觉得这是当前最好的办法,纷纷点头。
“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