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白愣愣的点了点头,“可,可以的。”
谢晏垂眸笑了笑,但话语前面三个字几乎听不见,“好孩子,不过,以后离那个憨批远点,免得被传染了傻气。”
他指了指还在揉鼻子的池淮瑾。
闻白:“???”
池淮瑾:“!!!”
他猛地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晏:“王、王爷!你骂我憨批?!你还说我傻?!”
【宿主,虽然话糙理不糙,但您现在的这个人设是不是有点崩?】系统弱弱提醒。
【有吗?】谢晏一脸的无所谓,【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且,对待傻子难道还要讲礼貌吗?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断情绝爱的人,只是他们少见我另一面而已。】
系统:【……您说得对。】它竟无法反驳。
闻白看着谢晏那一脸“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坦然,又看看池淮瑾那副遭受巨大打击、快要裂开的表情,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池淮瑾委屈极了,嘴巴张了又张,想反驳,却又好像找不到有力的词句,最终只能瘪着嘴,眼眶又红了,小声嘟囔:“……我没傻……我就是担心你……”
谢晏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只被抛弃的大狗,心里的那点不耐倒是散了些。他经刚才那一吓一闹,又觉得有些精力不济,后脑隐隐作痛,疲惫感再次袭来。
他重新躺回软榻,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池淮瑾,带着点敷衍的安抚:“行了,别嚎了。知道你担心。”
池淮瑾唤他:“王爷。”
“你都叫五殿下叫的那么亲近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换一个亲近点的称呼,池世子,你不觉得生疏吗?”
池淮瑾见闻白有了一个亲近的称呼,他也想要,眼巴巴的凑了上来。
他顿了顿,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回想一下应该叫池淮瑾什么才好,最终,他不太确定地、带着点倦意轻声念出两个字:“……瑾儿?”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池淮瑾!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鼻涕,却瞬间由阴转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王、王爷!你你想起来一点了?!你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瑾儿!对!就是瑾儿!”
事实上谢晏并没有这么叫过他,谢晏叫他“瑾儿”纯粹是想当他爹,但也不知池淮瑾脑补了什么,似乎理解错了。
谢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吵得脑仁疼,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愈发微弱:“……吵……困了……再吵滚出去……”
说完,竟头一歪,又秒睡了过去。仿佛刚才那声“瑾儿”只是梦呓。
池淮瑾却彻底陷入了狂喜和懵逼交织的状态。
王爷记得他!至少记得这个称呼!虽然是他脑补的,但他就知道!他们的友情天地可鉴!他激动得想要手舞足蹈,又想扑上去摇醒谢晏问个清楚,但看到谢晏疲惫的睡颜,又硬生生忍住,只能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像个不知所措的傻子。
闻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又连忙捂住嘴。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闻宥处理完公务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池淮瑾一脸激动亢奋、仿佛喝了十斤假酒似的站在原地傻笑,闻白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而软榻上的谢晏则再次陷入了沉睡。
“怎么回事?”闻宥目光扫过池淮瑾,声音冷淡。
池淮瑾这才发现闻宥回来了,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敛了表情,结结巴巴地行礼:“殿、殿下!没、没什么!就是王爷他……他刚才好像想起一点点了!他叫我瑾儿!他叫我瑾儿诶!”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和炫耀。
闻宥挑眉,看向软榻上睡得毫无知觉的谢晏,又看了看激动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池淮瑾,眸色深了深。
想起一点了?还只记得池淮瑾这个憨货?
他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悦。
“既然他睡了,你们便回去吧。”闻宥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是!臣等告退!”池淮瑾还沉浸在喜悦中,拉着还在懵懂的闻白,高高兴兴、晕乎乎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安静。
闻宥走到软榻边,看着谢晏沉睡的容颜,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叫得倒是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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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昏黄,映着闻宥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他刚刚屏退那两只“聒噪”的活宝,目光重新落回软榻上那似乎再次陷入深眠的人身上。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谢晏的眼睫几不可查地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露出一双似乎还氤氲着睡意、水汽朦胧的眸子。他像是感知到闻宥的存在才醒来一般,眼神懵懂而依赖。
看到闻宥站在榻边,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天真无邪、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殿下……你回来啦?”
【宿主,您这醒得可真够‘及时’的。演技略显浮夸,建议收敛一下您那快要溢出来的‘天真’感。】系统默默吐槽,它可是很清楚宿主根本就没睡得多沉。
谢晏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回怼:【闭嘴,你懂什么?这叫精准投放,对症下药。他就吃这套。】
【闻宥……吃这套吗?】
【不会说话就别说。】
面上却依旧笑得纯良,甚至下意识地想把身体往后缩一点,拉开距离,但硬生生忍住了。
闻宥将他那细微的、本能的后退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