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异样消失得极快,快得让谢晏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国师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随即继续着祭典的流程。
他声音平和而具有穿透力,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引导着祭典庄重而顺利地进行。
焚香、祷告、诵读祭文、敬献祭品……一切都有条不紊。
谢晏却无法再完全平静。
国师那一眼,虽然短暂,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疑影。
这个因天象所指,皇帝便将他指婚给闻宥的罪魁祸首,这个神秘莫测的僧人,刚才……到底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祭典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程序完成,旭日恰好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祭台,仿佛上天真的接受了人间的祈愿。
“礼成——”司礼官高声唱道。
众人躬身行礼。
祭典终于结束。
谢晏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
他现在只想回去把这身沉重的行头扒下来,然后睡上个三天三夜。
然而,在他随着人流准备离开时,隐约感觉到,一道平和却不容忽视的目光,似乎再次落在了他的背上。
是那位国师。
怀表
祭典结束后,谢晏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暂居的院落,立刻将那身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的太子妃冠服扒了下来,换上一身轻便素雅的常服。
沉重的头冠被取下,头皮依旧隐隐作痛,他瘫倒在软榻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气,院外便传来了通传声,国师派人来请辰安王过去一叙。
谢晏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国师?那个在祭台上看他眼神古怪的国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宿主,小心。这个国师很不对劲,我的权限被限制了,无法读取他的核心数据。】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和一丝无力感,【主系统禁令等级很高,我只能提醒您,务必谨慎。】
连系统都被禁言?
谢晏心中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
他面色不变,缓缓坐起身,对门外道:“知道了。引路吧。”
他跟着那名低眉顺目的小沙弥,穿行在行宫曲折的回廊和小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