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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2页)

颂安小心翼翼端着药进来,看向床榻上早已坐起的小人。

六殿下披衣坐着,余光似乎落在窗外,外边几个宫人走过,颂安见到这一幕顿然一紧,不知殿下已然看了多久,外面的闲言碎语是否被殿下听到。

屋内碳火很浓,殿下近几日却格外怕冷,连碳炉都挪近了些。

他轻声道:“殿下,外面风重。”

听到他的呼唤,应浮昇才转过来,见到是颂安,他嗓子沙哑:“遇上她了?”

颂安见殿下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这几日殿下忽然交代他,让他避开他人,择掉太医所开药方里的几味药,便说道:“就按您说的,碧珠姐姐问了,奴只说温了药。奴也听您吩咐说味苦,去太医院寻了几味甘草,碧珠姐姐没说什么。”

应浮昇看着他。

颂安低着头,脸隐隐透着几分阴郁,让他看起来有几番尖酸刻薄,他知道自己这样的长相不算讨喜,引得他人厌烦,所以每次都是低眉顺眼,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应浮昇隐约能从他脸上见到后世的模样,他身边唯一信得过的人只有颂安了。

颂安察觉到殿下的少言,“殿下可是听见了?”

闲言杂语,应浮昇听多的时候,有的人会特意跑到冷宫边上说,一天能听好几段,比嫔妃特意请来的戏子唱得都好听,后来有一次他把人唤来面前唱,那群宫人唯唯诺诺说恕罪,明明他已经是个被废的王爷,可这些人碍于王权富贵,半点也无墙角时的半点英勇。

他便觉得没意思了,不够大声,也不够醒神。

他问:“他们怎么说你的?”

颂安稍怔,而后道:“没有。”

应浮昇见颂安站得远,招手让人过来。

颂安稍微靠近,感觉到炉子的暖意,驱走外面的寒气。他小心地看着殿下,总觉得这段时间殿下有点不一样了。他是几年前冬日被殿下捡回来的,彼时殿下年幼,救他一命后留他在未央宫安生,就连颂安的名字,也是殿下初启蒙时兴致勃勃为他取的。

应浮昇从颂安手中接过药碗,温热的感觉让他冰冷的指尖隐隐回暖。

药气氤氲升起,倒映着他此时的模样,渐渐遮去他眼中的冷意。

这几天他佯装发烧未退,颂安机灵,宁妃与碧珠并未发现。

这么多年了,宁妃戒心早就被瓦解,谁会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过多设防,但为了稳妥起见,应浮昇还是令颂安偷偷煎药,又将药渣与原药渣混在一起,好在房间里药味过重,碧珠几次进来都没注意到混在炉灰里烧干净的部分药渣。

只是被喂了秘药十年,应浮昇这具身体早就因为苛待不太行了,这次只是落水,烧起来也要了他数日精神气,哪怕烧退了,骨头也隐隐酸痛,稍微思考便头疼欲裂。

他知道身体里余毒未清,不是简单断药就能解决的,久而久之,可能会让宁妃察觉什么。擅自寻新药会惹人生疑,好在他上辈子久病多时,对那些秘药尚有了解,可以挑掉部分药引,只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能在太医眼皮底下喂秘药,恐怕常来殿里的太医也不干净,把这些事捅出去,无人信他不说,若是在宁妃的遮掩下说他高烧烧傻了,那他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骨子里的寒意驱之未散,两个碳炉也未能缓解身体的寒意,应浮昇一碗药喝完,止不住咳了咳。

颂安闻声紧张,“殿下?”

“碳炉再近点。”

颂安只好把碳炉再挪近。

应浮昇伸手烤火,感受到近在眼前的暖意,喃喃道:“可惜不是银屑炭,那才是好东西。”

颂安稍稍看了眼殿下,落水清醒后殿下就格外在意这些,前两天睡醒的时候还训斥他不懂节俭,这几日说话时偶尔会说几句难以理解的话,以前殿下哪会在意烧的什么碳。

应浮昇裹紧自己,冷宫里哪有这些东西,分下来的碳还得去抢着要,而像现在,这点东西随随便便就能到手……所以谁都想做人上人。

见到殿下的沉默,颂安余光扫向旁边送来的小东西,“碧珠姐姐说,娘娘送来点东西。”

殿下渴望宁妃娘娘的疼爱,可生病多日宁妃娘娘只来了一次,多是送点东西打发……明明殿下是娘娘唯一的孩子,颂安不明白娘娘为何对殿下如此淡漠,只是担忧殿下心里难受,小声道:“奴给殿下摆上?”

应浮昇病没有好全,隐隐有加重的迹象,整日高烧未退。消息传到宁妃那时,她知道碧珠加的那点东西奏效,假惺惺地过来了几次,看得出她近日心情很好,有时候还会给应浮昇捎带一点小玩意。

纸编的小玩意,随手放在应浮昇的榻前,话里话外几句关心。这是多年来的常态,她总会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几分关心,便会让前世愚昧的自己死心塌地。

不大不小的寝殿内,宁妃送的东西都在明面上摆着,不着灰尘,屈指可数。

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很少,不见四书五经,全是宁妃随手送的野史杂书,从前的自己知道宁妃喜欢他不争不抢,一概顺之。可前世,在冷宫里一块玉佩只能让他好过半月,一点银子不够贿赂太监,他跟颂安差点熬不过第一个冬天。

“若她再送过来,便说我见这些心悦,药都多喝了几碗。”应浮昇道:“收了就收下,收进我私库,可以倒手的就卖掉,换些便利之物。”

颂安啊了一声,殿下以前不是很珍惜娘娘这些东西吗?

他忙道:“奴明白了。”

“你不多问?”应浮昇幽深的眼睛看向他。

颂安摇摇头,只是道:“殿下让奴干甚,就干甚。”

应浮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上辈子让你跑的时候,怎么就不听话了。

他敛去心思,垂眼注意到自己的手止不住颤动,藏进被褥当中,微微缓神。

殿外安静,他的视线落在门外。

宫墙厚雪,宫外只零散几个宫人走动,这几天有些过于安静了。

应浮昇花了几日的时间才适应自己现在变成孩童的模样,问:“这几日宫中有什么事吗?人少了。”

幼时的记忆,应浮昇忘记太多了,后来被幽禁多年,不知时日。到后来时他精神状况都不太正常,连认个宫人都要认好久,或者早就把一些无关人等忘干净。

颂安一愣,解释道:“殿下您忘了吗?太后寿辰快到了。”

颂安这句话,让应浮昇浑噩的脑子一瞬清明,想起几日前发烧糊涂,宁妃不经意间安慰他的一句话也提到了太后寿辰。太后寿辰向来是皇后主持,宁妃前世一贯摆着与世无争的模样,她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摆着无辜模样,躲在背后当推手,鲜少会主动去做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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