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被太阳烘烤似的淌出炎炎的汗水,他又热又难受,想逃回隔离室,但实在是站不起来。
“穆钧……”
好像有人在喊他,并不熟悉的声线,他缩得更紧了。
不要。
不要叫他的名字。
他不想被更多人知道。
一双手揽住他的肩膀,穆钧骤然颤动,在那双手往下撩起他的针织毛衣时猛地挣扎。
然而他全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挥出去的拳头犹如木棉,砸在别人身上反而疼了自己的手。
针织毛衣被撩开,他心如死灰,眼泪扑簌簌掉得更厉害,冰凉着直往领口钻。
完了。
完了。
路边瘫倒的omega手无缚鸡之力,保不齐就有荤素不忌地想来吃一口。
明明他已经长得够五大三粗,信息素也难闻得要命,但上辈子的世界里有些男人连一条活鱼都能下得去手,谁能保证他□□的贞洁?!
穆钧无声垂泪,两手抓在来人硬邦邦的胳膊上,使出吃奶的劲也扒不开,只得由着那流氓掀起他的毛衣下摆——
自后罩到了他的头上。
整个后颈连带上半张脸都被他自己的气息包裹住,断断续续的哽咽乍然一顿。
他被拢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
猝尔腾空。
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说:“我送你去医院。”
*
晏瑾桉看着路,偶尔分神关注副驾座的情况。
omega被毛衣捂了半张脸,露出的鼻尖和嘴唇都是湿润的水红色。
黑咖信息素波动强烈,但自从穆钧坐上车,他就没乱动过,被施了法一样定在座位上,双手绞着胸前的安全带。
那根安全带还是他自己系的。
晏瑾桉刚把他抱上车,穆钧就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摸索,扯了安全带出来,磕磕绊绊地给自己扣好。
还很有安全意识。
最后一个红灯,晏瑾桉的食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
alpha没有刷开omega隔离室的生物权限,他也不放心穆钧一个人再进去,叫救护车……
最近的医院不过开车五分钟便能到,有等救援的功夫,晏瑾桉已经能把人送进急诊室。
而且,看刚才穆钧的样子,大概很抵触被旁人注视触碰。
手机震响,红灯转绿,晏瑾桉接通车载蓝牙,踩下油门。
“andrew,在刚才意外分化的患者血液里发现了诱导剂,报告传给你了。”
“好。”晏瑾桉还想多问几句,旁边很轻地闷哼一声。
电话那端诡异沉默,“呃,你忙着就……”
“不是你想的那样,”晏瑾桉停好车,“先挂了。”
穆钧被勾住上背和膝窝抱了出来。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出血痕,刚才的声响约莫也是实在忍不住,才泄露出一点。
中午医院人不多,晏瑾桉提前联系过,直接把穆钧安排进单间病房。
有医生和护士接手,他调出手机上的报告,看完后又回拨了通电话过去。
“刚满17岁提前分化?”
“对,上午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已经排查过了,应该是有心人提前部署,还需要继续查最近一周的人员往来……”
晏瑾桉靠着走廊栏杆,从透明窗户看到穆钧的脑袋被从针织毛衣里释放出来。
漆黑的短发被静电炸开,在枕头上张牙舞爪,看起来比他本人更具攻击性。
很奇怪。
虽然穆钧长得人高马大,但短短一个照面,晏瑾桉就觉得他乖顺老实。
或许是当时喊他那一声,皮肤苍白的omega温顺抬头,深黑的瞳仁潮气未褪,显出与外貌不符的浅浅懵懂。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