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帅心善的穆钧滑过去,先喊了声:“你没事吧?”
这里雪厚,alpha又皮糙肉厚,摔几下不打紧。
就是这个姿势过于丢脸,那alpha哼哧了半天,吐出俩字:“没事。”
穆钧又问:“请问要帮忙吗?”
alpha扭过头来,没好气地说:“你离我有三米远吧!怎么帮忙!”
中气十足,精神状态良好,就是没什么素质。
alpha双手撑地一下子跪好,解了单板的鞋扣,站起来抖抖胳膊甩甩腿,“他爹的……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穆钧指向上方,“那里。”
刚才翻滚两周半的时候飞出来的。
alpha又骂骂咧咧地爬上去捡手机,穆钧听着他的口气,似曾相识,暗道倒霉。
偏偏遇上楚岚野。
就这么走吧,反正这家伙也没大碍。
穆钧毫不留情地提速开溜,猎猎强风打在身前,防风衣贴紧体温攀升的肌肉。
他听到身后单板割裂白雪的声响。
alpha都有好胜心,那他滑慢点,让楚岚野先下去。
可他慢,楚岚野也慢,他快,楚岚野也快。
穆钧被跟得心烦,不再藏拙,下蹲扎稳,滑雪杖夹在两侧,与身体一起呈流线型。
和滑不溜手的鱼一样,拍拍尾巴就一下子蹿到二十米开外。
楚岚野好像在后面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余光里又突然出现单板的前缘。
他再次提速,不再留意后方动静,眼睛专注直视前方,失重感不断增强,心口的灼热也在被层层剥开。
没错。
他是来体会这种感觉的。
还是自己的体验更重要,不必分心给闲杂人等。
直到坡度完全消失,穆钧已经把不速之客抛在脑后,刹车停在卖红豆年糕的小摊前,拉下围脖摸出手机,“老板,我要一份……”
“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楚岚野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耳后炸开,穆钧又把围脖“唰”地拉回去,才扫的付款码。
他没回头,楚岚野就把脑袋伸他眼前来。
摘掉头盔的alpha剑眉星目,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把周围的omega都俊得腿软。
但穆钧只觉得硝烟味浓烈呛鼻。
他避开好几步,楚岚野却紧追不舍,脸都要贴到他的护目镜上。
“可以啊哥们儿,我已经很久没遇上能和我速度不相上下的了!咱加个绿泡泡呗,有空约啊!”
穆钧瓮声瓮气粗着嗓音:“不必……刚才那些alpha,都滑得挺好。”
楚岚野摆摆手:“那些家伙也就在中级道称称王了,专业道没一个能打的。”
他一把拍在穆钧肩上,“你肯定能滑专业道吧!走啊!来比一把!”
“小哥儿!你的红豆年糕好了!”小摊老板扬声道。
穆钧接过纸碗,“不比,我要吃东西。”
楚岚野叉腰,“我可以等你!”
说罢也买了一碗,就站在他旁边吃起来,边吃还边问戴着围脖的穆钧:“味道不错,你怎么不吃?”
红豆年糕长势喜人,闻着就馋虫大动,穆钧已经咽了五六回口水。
且看白白胖胖的年糕都快凝成一大块了,他下定决心摘掉围脖。
就楚岚野那没心没肺的性格,应该认不出他。
……但昨晚在自助餐厅就被莫名认出来了。
不过这回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omega也不是不能滑雪,楚岚野没说教他的道理。
穆钧提心吊胆吃下第一口红豆年糕,被暖呼呼糯叽叽的细腻口感熨贴,心脏也从嗓子眼掉回肚子里。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