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你小子知道我们要绕道走流荧城的时候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肖夺看向钟悠然,问道,“既然你说希望我成为你的盟友,那总该坦诚相待,告诉我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吧。”
钟悠然没有接话。
她看向李铮,得到对方允许的眼神后,她才开口说道:“我们测算出了永夜来临的具体日期。你应该知道,黑水域的一切都十分有规律。下雨前会有三天雷鸣,连续两天没起风就会下雪,明明没有月亮,却仍有潮汐。正因如此,我发现了所有的规律都回归静止,所有的天气、星辰,甚至连风都即将静止,他们会在同一天静止,就在下个月的十一号,还有二十天。”
“用通俗的话来解释的话,那就是永夜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所有都停止运动,保持在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永夜之后的世界,没有太阳月亮和星星,没有风雨雷电,那是一个已经死亡的世界。”李铮接着说,“我们赶路到西边的黑云城还需要三天,留给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肖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轻声问道:“那你们这是有解决永夜的办法了吗?”
两个人均是摇头。
肖夺觉得自己刚刚的期待有些可笑,他怎么可以指着两个孩子来拯救世界呢?
“但我们有个大胆的假设。”李铮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疯狂,却燃烧着希望。
肖夺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种假设,因为他知道这黑水域的奇怪之处,所以,李铮的假设极有可能是真的。
可他没再说话,默认李铮可以继续讲下去。
李铮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来的?”
终于,还是要直面这个问题了。
肖夺摇了摇头。
其实不光是肖夺,大概整个黑水域人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们没有问过自己的来处,即便有,也很快就忘了,黑水域的人记忆力普遍不是那么好,黎明前的学者们将这些归咎成一种种族缺陷。
“你有没有发现黑水域的人不会做梦,但你会,又或者说,执法队的人会做梦。”
在黑水域,人会做梦这件事,只有黎明前和执法队的人知道。
肖夺思索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因为我们都长时间打破过宵禁制度,执法队是因为常年轮值巡逻守夜,而黎明前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们从不在乎宵禁制度。”
李铮顺着肖夺的思路讲下去,“是的,实话说,我跟钟悠然一样大,我们今年十六岁,两年前来到的黑水域,在那之前,我们是科学院的少年学者,但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也记不得了。根据我这两年的调查发现,黑水域的人们,年纪越大的,记忆越是混乱,根本不记得自己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年纪越小,则恰好相反,能够隐约记得一些事情。但凡事也有例外,还有一种人,越做梦越清醒。”
钟悠然补充道:“这两年李铮在黎明前推算极夜的规律和永夜的时间,而我留在流荧城做宵禁制度与做梦者的研究,顺便加入了西方的逆行者组织。不久前,我号召民众往西方而行的事情被执法队发现,从而失去了左臂。”
肖夺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脑子有些乱。
他沉吟片刻,露出一丝苦笑:“现在应该不是纠结世界构成和人类起源的时候,现在是末世,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活下去,你们刚刚说的这一切就算都是真的,那也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
李铮:“为什么不能?”
肖夺狐疑地看向李铮,只见李铮粲然一笑,眸子里带着一丝天真的傲慢。
他说;“谁说永夜会死人的?”
人类自古以来向往光明,但并不是在黑夜里不能生存。
失去太阳,那便从其他地方汲取热量,失去光亮,那就寻找光源,甚至创造光源。人类是适应性最强的物种,总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可黑水域的人们,却觉得永夜即是死期。
肖夺灵光一闪!顿时反应过来了一切。
“是黎明前!是学者们不停地渲染永夜就是末日。”肖夺话锋一转,眉头紧蹙,“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沉眠计划。”
李铮和钟悠然异口同声地说。
“这又是什么?”肖夺多希望在这里听这些话的人是安明洛,他的脑子更好用一些。
李铮解释:“我之前作为黎明前的核心学者参与到了末日拯救计划当中,这个计划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时间紧迫一种是时间充足,我们现在是前者,所以启动了沉眠计划。他们当然也知道永夜不会带来死亡,他们只是想骗所有人参与到沉眠计划中。他们想要所有的人冰封,然后等待光明再次降临黑水域,他们要让光明变成一种信仰,来操控民众。”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三大首领只是说要让所有人冰封,但我们暂时还没想到沉眠计划的其他作用,只能大概推测一下。”
钟悠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锁一个川字,在她那张稚嫩娇俏的脸上显得那样突兀。
她担忧地说:“我怕这后面还有什么我们无法猜到的巨大阴谋,所以我们要往西去,去找同伴,去寻找真相。”
钟悠然越说越激昂,仿佛答案就在逆行者的总部黑云城。
肖夺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他盯着眼前这两个小他十岁的少年少女,有种难以名状的恐怖涌上心头。
这两个人真的可以相信吗?
从李铮莫名其妙跟上自己之后,再到遇见钟悠然,自己一直都被李铮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