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自采石场带走的那一小袋粗粮早已吃完,这段日子都是王安大叔资助他们一家人生活。
得益于王安的帮助,纪温终于吃上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口白米饭,这熟悉软糯的触觉,简直令纪温忍不住想要落泪。
再想想一路上见到的其他农户,能否填饱肚子全靠老天心情。
若是风调雨顺,自家田地里的产出交完税后还能够上一家人一年的嚼用;
若是遇上洪涝或者旱灾,这一年的辛苦劳作打了水漂不说,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满足,严重一点的,就如同纪温当初看见的那些流民,只能四海为家,听天由命了。
相比之下,蜀地虽比滇南好上一些,却也十分有限。
若是这种做小买卖的底层之人都需缴纳10文钱商税,那更大一点的商户得缴纳多高的税?
纪老爷子见纪温一副思索的神情,温声问道:“温儿,你在想什么?”
纪温回过神来,装作一派天真答道:“孙儿在想,为什么那位伯伯不在城门口卖瓜果呢?这里不需要缴纳银钱,而且人很多,大家都在这里等了许久,想必都已经很渴了,应该会很想吃瓜果吧?”
听见这话,王安笑了起来:“小少爷想必是口渴了,小人这便为小少爷买些瓜果来。”
纪老爷子没有阻止,这一路上王安没少帮助他们,待回到家中自然少不了他的补偿。
当下,纪老爷子摸了摸纪温的小脑袋,欣慰道:“你倒是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待王安拿着瓜果回来后,那瓜农果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挑着担子便开始随着队伍兜售。
那瓜果个大新鲜,且还便宜,不少人已等的口干舌燥,正好买一颗来解解渴。
很快,两担瓜果便已卖的见了底。
而此时,纪家人早已进了城。
多年未归,而今再看,却早已物是人非。
越靠近目的地,纪家几人反而越发沉默了。
恐怕是忆及往昔,思绪纷飞。
连一向粗神经的纪武行,此刻也露出了几分伤感之色。
众人均有些神思不属。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纪温。
没有经历过纪家的辉煌时刻,此刻自然也没有如其他几人一般的心理落差,甚至,在看到纪家老宅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惊讶的。
这得有多大?
只见眼前一幢巍峨庄严的古宅,放眼望去,遥遥无边。
毫不夸张的说,他自穿越来此三年,眼前的这座纪家老宅是他见过的最大最气派的一座宅子。
他还以为纪家已经穷的家无恒产,只剩两袖清风呢!
好在此刻纪家几人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土包子模样。
此刻纪宅双门紧闭,纪温左右看了看,自家祖父与爹娘尚且沉浸在伤感之中,正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前扣门,就见大门吱呀一声自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