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谕可是整个县学中学问最高的人,得了他的指点,日后还能差得了吗?
不仅潘子睿这般想,学堂中几乎所有学子均是如此作想,再加上刘教谕声称让他们这群前辈向幼学之年的纪温看齐,更是令人心生不忿。
他们这群通过县试、府试与院试层层选拔的正经秀才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参加过县试的纪温?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即便再多不忿,对方如今已入了刘教谕的眼,无人敢对纪温做些什么,万一被他一状告到教谕处,惹得教谕厌弃,说不得就要被逐出县学了。
县学中有不少农家子、甚至商户之子,求学艰难,县学于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求学之地。
故而一段时间以内,纪温的县学生活仍旧一如往常。
岳池县刘家。
刘教谕看着眼前默默垂泪的妻子孙氏,心中厌烦至极。
自从将女儿嫁给了季家,这八年来,家中就无一日安宁过!
他不耐问道:“是不是萍儿又来信了?”
孙氏顿时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老爷,让萍儿回来吧!你再不让她回来,她真要死在那姓季的手中了!”
这些年来同样的话已不知说过多少次,刘教谕冷漠负手:“让她回来,绝无可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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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颤抖着手递上手中信件:“老爷,您看看——他们全然不给萍儿脸面,动辄打骂,连那几个妾侍都能踩她几脚!”
刘教谕不耐烦地一手挥过,将那信件扫落在地:“年年如此!年年如此!这又能怪谁?只怪她自己不争气,生不出一个儿子!”
孙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刘教谕:“老爷!您怎可说出这样的话!萍儿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当初若不是那姓季的趁着萍儿孕期偷腥,气的萍儿小产,又怎会从此伤身!”
“哪家女子如她这般气量狭小?”刘教谕训斥道:“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见了夫君纳妾便受不了了,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儿!”
孙氏面色惨白,一时只觉老爷这话意有所指。
“老爷可是责怪我未曾替您诞下嫡子?”
刘教谕不悦道:“你若是答应将鹤儿养在膝下,我便保你正妻名分!”
孙氏顿感头晕目眩,白着脸惨笑:“你终究还是容不下我了!静姨娘筹谋多年,终究还是如了她的愿!”
离开孙氏的院子,刘教谕心中十分不痛快。
唯一的嫡女整日生事,害的季家对他们刘家颇为不满,这门姻亲算是废了。
自己的正妻又多年无子,自己已过不惑之年,如今连个嫡子都没有,还得将庶子充作嫡子养大!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将萍儿嫁给那纪武成!
纪家虽然落魄了,可那祖产依然是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