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百姓实在太多,动手之人数不胜数,根本无法判断谁是最终的凶手。
听到此消息,皇帝震怒,欲下命彻查,却被太后出手阻止。
“在百姓眼中,李德新死有余辜,皇上若想为其伸张,置天下百姓于何处?一旦失了民心,皇上可曾想过其中后果?”
太后的训斥令皇帝瞬间清醒,可同时也让他不由对太后产生了怀疑。
莫非是母后担心自己放过李德新,因此先下手为强?
这个念头一旦冒了出来,便再也止不住了。
慈宁宫中,由太后口述,韩宫令执笔,一封信件很快完成。
太后吩咐道:“务必亲手将信交至张大人手中。”
韩宫令始终有些不解,小心问道:“娘娘,李总管之死,分明是瞿大人所为,为何您要让张大人查翁阁老?”
太后冷笑:“瞿槐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姓翁的那只老狐狸才是藏的最深的,哀家不能任其蒙蔽皇上,不将他除掉,哀家死都不能瞑目!”
韩宫令勃然色变:“娘娘,您何出此言?”
“好了,去吧。”太后疲惫的摆手。
她总以为自己还能帮扶皇上很久,可今日看到皇上怀疑的眼神,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疲乏无力之感。
看着镜中自己眼角的皱纹,鬓边斑白的头发,她不得不承认,人啊,终究是要服老。
就让她在彻底老去之前,为皇上扫去一切障碍。
琼州府。
自从李总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锦衣卫带走,府衙又重新归于平静。
朝廷仿佛已然忘却了这片净土,竟也没再派下监察官来。
而此时,纪温开始频繁的往返琼州与崖州,准备大刀阔斧的开展对崖州的改造计划,致力于打造出一个能全方位满足游客的旅游圣地。
后衙里,苏婉正与邓同知的夫人封氏一同品香。
自从苏婉来了琼州,这位年轻的知府夫人便成为了琼州所有官夫人与当地豪绅巴结的对象。
苏婉性情温婉,说起话来如同轻风细雨,很快与这些夫人们打成一片。其中,邓同知的夫人封氏更是频频登门,每日与苏婉坐在一处闲话家常。
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算盘,聪明人自然心中有数。
今日封夫人带来了一盒新的香品,她刚揭开盒盖,苏婉忽然掩嘴干呕了一声。
“对不住,”苏婉连忙道歉:“我并非有意,只是,我恐怕闻不得此香,请封夫人见谅。”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干呕。
封夫人连忙合上盖子,看着苏婉的模样惊疑不定:“苏夫人可看过大夫了?你这副模样,看着倒像是——”
苏婉轻轻拍了拍胸口,对封夫人道:“封夫人但说无妨。”
封夫人忽然露出一抹笑:“我说话做不得真的,苏夫人还是请位大夫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