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年,怡红院头牌秦繁小姐开始卖艺不卖身,一片哗然。
只她与老鸨知道,不过是她不慎染了病,老鸨又还想卖她这一身皮。
中秋佳节,月儿正圆,堂下花开的盛,几株海棠,一树山茶在身旁,淡淡的饮着杯梨花酒。
“秦繁小姐,有客人来了。”
前堂小妹儿嗓音甜甜的招呼着,秦繁只如行尸走肉般的起身。
回头望,不知又会是个什么德行的人。
可……不曾想会是她……
“秦小姐。”
许渡一身戎装,似乎比三年前高了些,眼眶微微泛红,大步走过来将清瘦她揽在怀中。
三年来秦繁头一次觉得,有个怀抱是干净的,可自己却脏的厉害,推开她,背过身去,泪止不住的落。
“许渡,原你还记得我。”
“对不起,我当年或许不该走的。”
闻言,秦繁哭的厉害,回过身来“你不走又能如何,你可自渡,却渡不了我。”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女人,许渡咬着牙,面上一行泪痕,不由分说的抱住她。“其实,我有句话欠了你三年,一直想说一句,我喜欢你。”
秦繁将脸埋在她怀中,脂粉蹭了她一身,虽脂粉气过重,许渡却也未曾觉得有什么,因始终她是与那些女人不同的。
无论是以前鲜红的高定礼服,还是现在的青色旗袍,始终她就是她,那个独一无二的秦繁。
物是人非,哽咽难言“你当年为什么不说,我会答应的。”
话不多的人又给了她一分难以承受的宽容。
“……我想能配得上你。”
闻言,她抬起头来,妆容已花,胡乱抹了抹眼泪,一脸疏离的让人心冷“可我配不上你了,许长官,我不接客了,您走吧。”
许渡毫不在意的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单膝跪地,眸子亮晶晶的“秦小姐,嫁给我。”
“我为你赎身,陪你出国。”
“去国外,你继续你的医学事业,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永远。”
戒指上一颗粉钻,是当年她的东西,与那双耳坠是一套,不知她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拿到手的。
秦繁吸吸鼻子笑着看她为自己戴上,打趣道“你现在是当了多大的官?”
“师长而已,给你赎身报仇足矣。”
一旁的老鸨急忙补充讨好许渡“是的啊是的啊,秦小姐,许长官的部队可是前几天刚来上海驻军,本事大着哩。”
秦繁拉她起来,笑的肆意“好啊,你帮我报仇,我跟你走。”
许渡转身走了,步伐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