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帆的背叛固然让他生气,但在感知过江荷信息素后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对对方那么迷恋。
说到底都是江荷的错,谁让她长成那样,偏偏有那么勾人的信息素?
这个迁怒的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又被纪裴川否定了。
不,也不能怪她,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锦衣玉食的沈家大小姐了,而且听说她那个生母身体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她是因为太缺钱才做那种交易的,这不是她的本愿。
真要论谁的错也应该是沈老太太,江荷尽管不是她的亲孙女,可再怎么说也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说句不好听的,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何况是人呢?
她太狠心了,太冷血了。
就算把江荷赶走,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吧。
还有那个沈曜,江荷是占据了他豪门大少爷的生活,但这又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受害者,他突然出现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他难道没有责任,不该赔偿她个百八十万意思意思吗?
不是,他在干什么,怎么还帮着江荷追责讨债起来了?
纪裴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自己是被今天自家好友和昔日联姻对象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给冲击到有点脑子不清醒了才会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再一看眼前的画,因为心绪太乱大失水准。
他叹了口气,没再勉强自己强行再画下去。
画画是很讲究灵感和情绪的,状态好的时候一口气画几天都不会有任何卡顿,不好的时候一个月都画不出一笔来。
可能因为纪裴川天生有着超出常人的感知力和眼力,他很少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即使有也能很快调整过来。
在状态不好的时候纪裴川通常会出去爬爬山,看看风景,亲近下大自然,现在在学校,他便拿出手机调出相册看看以前登山时候拍的山林瀑布和云海。
可他忘了自己刚才在接收了照片后不光没删,还鬼使神差地选了几张保存了,因此一打开相册,最先跳出来的就是江荷的照片。
纪裴川吓得赶紧熄了屏幕,缓了几秒又点开。
他不能害怕,对付恐惧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况且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几张照片吗,就算江荷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
纪裴川想起自己前脚才从江荷那边狼狈逃离了,抿了抿嘴唇,实在心虚说不出不怕对方的大话。
看一眼吧,就当脱敏练习,看了就删。
纪裴川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能正大光明查看江荷照片的借口,深呼吸了几次才点开了照片。
刚才传过来的时候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没有放大,看得不是很清楚,点开后一切细节都映入眼中。
这张抓拍是江荷跃起击球的时候,她的弹跳力意外的好,跳到半空悬停了一瞬,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过去了,只是拍摄的人本身就是冲着江荷去的,因为时刻关注着对方,所以很轻易就抓拍到了这一瞬间。
女人的腰身从衣服里露出一截,白皙,劲瘦,还有隐没在腰腹的人鱼线。
那人抓拍的重点便是这若隐若现的性感,可纪裴川更多的注意力却是放在江荷的左耳,风把她的头发吹起,一直遮掩着的耳朵暴露在了空气里。
在左耳后面,靠近耳垂的地方有一点很小的红痣。
纪裴川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把照片放大后那点红更明显了。
他怔怔看了许久,抬手轻碰了下自己的耳钉。
冰凉的红宝石却烫得他指尖一抖。
这个无意间的发现让纪裴川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绪更乱了,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声音说这只是巧合而已,江荷当时送他这个耳钉只是单纯觉得红色衬他,另一个声音反驳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耳上有红痣又送他红宝石做的耳钉,这很不对劲。
或许,有没有可能,她对他其实是有点好感的?
一下午的时间纪裴川都在纠结江荷为什么要送这个让人误会的耳钉给他,以至于在晚上吃饭的时候纪母和他说话都没听见。
“裴川?”
纪母提高了声音又唤了一次:“裴川!”
他被吓了一跳,恍然梦醒般抬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