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这次不计代价的突袭,竟然是为了揪出那个隐藏在幕后、从未露面的“杀器”——赛泊安。
“不……不可能……”
奥利弗的声音在发抖。
“赛泊安!快走!别管我们!去舰港!登上逃生舰!”
安吉拉医生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赛泊安推向通往舰港的通道方向。
“它们不知道是你!快跑啊!”
赛泊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奥利弗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扫过安吉拉医生眼中决堤的泪水,扫过周围研究员和士兵们绝望而茫然的眼神……
最后,他望向广播传来的方向——基地广播站。
体内那冰冷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不能走。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五分钟倒计时结束,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因为自己而惨死。
他不能让自己的存在,成为整个基地被血洗的导火索。
那些在孤儿院里喊他“哥哥”的孩子们,那些在食堂里和他打招呼的普通工人,那些像奥利弗、安吉拉一样关心他的长辈……
他们都不该为他的身份陪葬。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交出自己,换他们生路。
“安吉拉医生。”
赛泊安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死关头。
他用力挣脱了安吉拉和奥利弗的手,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迅速从自己的衣领内侧解下了一个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金属片。
那是最高权限的逃生舰密钥。
他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密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安吉拉医生沾满血污的手中。
“这是……回声号逃生舰的最高密钥。”
赛泊安看着她,那双总是温和怯懦的眼睛里,没有退缩。
“它能启动舰港最深处、防护最强的那艘快速逃生舰。”
“用它……带着回声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有所有能逃出去的人……离开这里。快!”
“不!赛泊安!你不能去!”
奥利弗目眦欲裂,伸手就要抓他。
安吉拉医生握着那枚滚烫的密钥,浑身都在颤抖:“孩子!你疯了吗!它们会把你撕碎的!”
“这是我的责任。”
赛泊安后退一步,避开了奥利弗的手。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两位如同亲人般的长辈,那眼神里有诀别,有恳求。
“奥利弗叔叔,安吉拉医生……拜托了,带孩子们……走。”
是你?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绝望的表情,猛地转身,朝着广播站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