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他那碍事的披风!让老子看看里面!”
无数道赤裸裸的、充满了贪婪、欲望和暴虐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穿透冰冷的合金栏杆,死死钉在赛泊安身上。
那些目光扫过他苍白脆弱的侧脸,扫过他裹在宽大披风下依旧显得纤细的身形,最终落在他裸露在外的、纤细脆弱的脖颈和脚踝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觊觎。
赛泊安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披风的领口里,脚步也变得虚浮。
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意和赤裸裸的欲望,比审判庭上的冰冷敌意更加直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丢进狼群的小羊。
就在经过一个牢房时,一只覆盖着粗糙几丁质甲壳、指甲尖锐的手猛地从栏杆缝隙中伸了出来,带着一股腥风,直抓赛泊安的肩膀。
赛泊安吓得猛地向后一缩。
“找死!”
他身后的警卫反应极快,一声怒喝,手中的高强度塑钢警棍带着破风声,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抽在了那只伸出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响起。
“管好你的爪子!下次伸出来的,就别想要了!”
警卫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杀意。他收回警棍,凶狠地扫视着两侧瞬间安静了不少的牢房。
那些狂暴的雄虫们似乎被警卫的狠辣震慑了一下,叫嚣声和拍打栏杆的动作有所收敛,但眼中的贪婪和欲望却丝毫未减。
他们像一群被暂时压制住凶性的饿狼,依旧死死地盯着被裹在披风里的赛泊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继续走!”
警卫推了赛泊安一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显然,即使是他,也不愿在这充满觊觎目光的通道里多待一秒。
赛泊安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披风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努力忽略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和充满恶意的低语,强迫自己迈开沉重的脚步,跟随着警卫,一步一步,走向这条充满未知凶险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通道深处。
空气中弥漫的浑浊气息和身后那些压抑的、充满兽性的喘息声,如同沉重的枷锁,宣告着他为期一个月的、地狱般服刑生活的正式开始。
洗礼室
冰冷的、充满雄性暴虐气息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赛泊安被两名警卫夹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两侧牢房中投射出的贪婪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每一次沉重的合金闸门在身后关闭,都让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添一分。
终于,他们在一扇相对较小、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金属门前停下。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光线柔和、弥漫着水汽和淡淡草药香气的空间。
那是所谓的“洗礼室”。
与外面通道的压抑狂暴截然不同,这里异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