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操你妈的!赫利俄斯!你这阴沟里的臭虫!敢截老子的胡?!”
刚才报出天价的刀疤甲壳虫瞬间暴怒,他像一辆失控的战车,咆哮着推开挡路的囚犯,巨大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狠狠抓向赫利俄斯的领口::“老子他妈弄死……”
他的狠话戛然而止。
没人看清赫利俄斯是怎么动的。
仿佛只是肩膀极其轻微地一晃,又像是空间本身扭曲了一下。
下一个瞬间,那个壮硕如小山的刀疤虫族雄虫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凌空飞起,后背狠狠撞在身后五米开外、布满铁锈的废弃管道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雄虫被以一种极其诡异、仿佛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姿势,“挂”在了扭曲的管道之间,身体深深嵌了进去,口鼻喷血,翻着白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只有他凹陷的胸口证明着刚才承受了何等恐怖的力量。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小小的角落。
刚才还狂热叫嚣的雄虫们,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看着那个挂在管道上、生死不知的刀疤虫,又看看阴影里那个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重新将目光投向赛泊安的高大身影,集体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欧律狄刻监狱里最不能招惹的怪胎……名不虚传!
凯厄斯也被这雷霆一击震得瞳孔猛缩,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但随即,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僵硬和忌惮。
祷告中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二……二十块能源晶!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好!倒数!三!二!一!成交!”
他几乎是抢着喊完了倒数,生怕再生变故。
赫利俄斯迈开步伐,沉默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像摩西分开红海。
他径直走到凯厄斯面前,伸出那只布满新旧伤痕、指节粗大的手。
凯厄斯看着那只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承载着无数贪婪目光的小玻璃瓶,放在了赫利俄斯粗糙的掌心。
赫利俄斯看都没看那价值二十块能源晶的蜜液。
他只是平静地、仿佛接过一块普通的石头,将它随意地塞进了自己囚服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向了站在凯厄斯身后、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的赛泊安。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赫利俄斯伸出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递到赛泊安的面前。
赛泊安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