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纯净到极致的甘甜在舌尖化开。
斯贝莱索恩直起身,红眸深处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他低沉的声音在充满焦糊味的舱室内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赛泊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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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被改造得如同某种异教徒冥想室的舱房内。
这里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引擎的焦糊味,只有一种刻意营造的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草药和冷金属的香气。
光线被调至最低,仅靠几盏镶嵌在墙壁凹槽里的,散发着幽绿色微光的生物灯照明,将房间映照得如同深海。
赛泊安被安置在一张带有束缚装置的金属椅上。
他身上的纯白衣物已经被换成了一套更加舒适,但同样素净的丝质长袍。
脖颈和胸口的绷带依旧缠绕着。
长时间的昏迷和颠簸让他精神萎靡,脸色苍白。
舱门无声滑开。
菲里吉安走了进来。他那头卷曲的墨绿色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海藻,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深沉的光泽。
他依旧闭着双眼,覆盖着眼睑的深紫色泪痕纹路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他穿着一身裁剪更加合体的暗紫色丝绒长袍,行走间悄无声息,如同滑行的幽灵。
他的脸上,罕见地没有挂着惯常的讥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病态兴奋的专注。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真心实意的微笑,那笑容非但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赛泊安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赛泊安·阿克莱特……”
菲里吉安的声音响起,不再是慵懒的沙哑,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丝绸摩擦玻璃般的轻柔质感,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久仰大名,或者说……久仰你的价值。”
他缓步走到赛泊安面前,赛泊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药剂的苦涩的味道。
赛泊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想要后退,却被椅背挡住。
“别紧张,”菲里吉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假象,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只是一次小小的……‘心理检查’。”
他特意在“心理检查”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带着玩味。
“斯贝莱索恩想知道,我们这位珍贵的客人,内心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又是否……值得信赖。”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
他手中拿着一卷柔滑的、如同夜色般纯粹的黑色绸缎。
“为了确保检查的……纯粹性。”
菲里吉安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