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玩具枪,而是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意味,短暂地拍了拍斯贝莱索恩放在桌边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首领……”
赛泊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和理解。
“过去的伤痛……无法改变。但您活下来了,您建立了忒阿尼斯,已经很了不起了。”
如果说自己的表演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
那么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就是真正的真实。
斯贝莱索恩的动作出现了停滞,好像是没料到赛泊安会在此刻触碰他,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手抽离出来。
是贪恋
也是对自己这场演出赠礼的接受。
真实与虚假的边界不断模糊。
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真情流露还是仍然表演。
他缓缓抬起头,红眸中那份刻意流露的脆弱尚未完全褪去。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赛泊安刚刚拍过他的手背,就像是在汲取一丝温暖和慰藉。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深深地看了赛泊安一眼。
“谢谢你,赛泊安。”
斯贝莱索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他微微用力握了一下赛泊安的手,然后才缓缓松开,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绅士微笑。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事了。”
“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他巧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赛泊安心中那份因共鸣而产生的亲近感和保护欲,却已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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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总部,象征着人类帝国权力核心的宏伟建筑,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
门被一脚飞出去十几米,基里安大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惯常戴着的黑色墨镜不见了踪影。
那张总是挂着轻佻、玩世不恭笑容的英俊脸庞,此刻只剩下刀削斧凿般的冷硬线条和压抑的怒火。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门口守卫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屏住了呼吸。
他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
他丢出了一份资料。
资料的内容,并非华丽的辞藻或官方的推诿,而是赛泊安·阿克莱特。
帝国前首席机甲设计师、武器锻造师,被虫族俘虏前的个人账单记录和工资条扫描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