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关上。
斯贝莱索恩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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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泊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单人舱室。
今天他确实比往常回来得早了些。
这艘船实在是有太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了,但从1到2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耗费了太多的时间。
忒阿尼斯迟早有一天会因为缺少他食用的能量矿而不得不再次返回虫族的领地。
阿莱瑞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以利用的对象,不管他对自己的情感来源于蜜的诱惑还是别的什么,对自己来说都不算自由。
忒阿尼斯不一样,赛泊安能操纵的东西太多了,相对来说更加自由。
说起来,自己还没有亲手杀死过虫族。
赛泊安想着,如果真的在返航途中遇到阿莱瑞克的话。
他会以最崇高的敬意,用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亲手杀死他吧。
身体深处那持恼人的胀痛感越来越难以忽视,胸口像压着块石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只想尽快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不适,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习惯性地拿起叠放在床头的干净衣物,走向舱室角落那个功能齐全的淋浴间。
手指刚触碰到门边的感应区。
“呲——”
舱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蒸腾的、带着湿润暖意的水汽混合着一种清冽好闻的、属于高级沐浴露的冷香扑面而来。
然而,比这水汽更先映入赛泊安眼帘的,是淋浴间内那个颀长、精壮、浑身湿漉漉的身影。
斯贝莱索恩·卡西乌斯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刚关闭了水阀。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宽阔而线条分明的肩背滚落,滑过紧窄的腰线,没入腰间围着的一条白色浴巾里。
他那头醒目的黑白挑染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颈侧和光洁的背上,水珠沿着发梢滴落。
旁边的小架子上,他脱下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长裤叠放得整整齐齐。
听到开门声,斯贝莱索恩猛地转过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真实的惊诧。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在朦胧的水汽中显得更加深邃。他的目光落在门口捧着衣物、整个人僵住的赛泊安身上。
“赛泊安?”
斯贝莱索恩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水汽浸润过的微哑,以及毫不作伪的意外。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他立刻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容,一边拿起搭在旁边的干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和身上的水珠,动作自然流畅,毫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