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包裹住基里安紧绷的拳头。
“别怕,已经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反手用力握紧了赛泊安的手。
让天秤为之倾斜之人(感谢恫駄老板、緖鄂老板打赏加更)
梦境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骤然崩裂。
眼前不再是阴暗的地下实验室,而是医疗室柔和的光线。
混乱的思绪和梦境的余悸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刚刚清醒的大脑,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按住抽痛的额角。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紧攥的拳头。
基里安猛地一怔,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循着那只手向上看去——赛泊安正坐在他的床边。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侧脸轮廓,栗色的发丝柔软地垂落。
他似乎在这里守了许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向基里安的目光却专注而温柔。
“基里安?”
“你醒了?是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包裹住基里安紧绷的拳头。
“别怕,已经没事了,这里很安全。”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反手用力握紧了赛泊安的手。
赛泊安回握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刚刚苏醒的友人身上。
这幅画面落在悄然步入医疗翼的两位王夫眼中,却刺目得让他们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赛泊安的他脸上浮现的心疼与急切,是从未对他们流露过的。
“陛下。”普林克尔率先开口,“基里安上将醒了吗?这真是太好了。”
他走上前,目光自然地落在基里安身上:“医疗官说您需要静养,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吗?”
基里安压根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看了眼他背后的蝶翼便收回了视线。
西尔维斯特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走到赛泊安身侧稍后的位置。
他的目光没有看基里安,而是落在赛泊安微微蹙起的眉宇间。
赛泊安听到声音,这才从对基里安的专注中稍稍分神。
他抬起头,看向普林克尔和西尔维斯特:“他刚醒,好像做了噩梦,精神还不太稳定。”
他的语气很自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与平日有何不同。
但这份“自然”,恰恰是最伤人的。
“原来如此,醒来就好,噩梦只是精神压力过大的表现,好好休养便会缓解。”
普林克尔话锋微转,用一种商讨正事的语气问道:“既然基里安上将情况稳定了些,关于他之后的安置和治疗方案,陛下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是继续留在医疗翼,还是另作安排?”
西尔维斯特终于开口,补充着普林克尔未尽的考量:“他的身份特殊,既是人类帝国上将,又疑似与某位已故王虫有关,状态极不稳定,攻击性风险尚未完全排除。”
“长期留在核心医疗翼,于规矩不合,也存在安全隐患。”
“陛下需要早做决断。”
他们的话语听起来理智、周全,完全站在虫母和圣巢的立场上考量。
然而,那平静水面之下,是汹涌的嫉妒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