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阿莱瑞克上将在预热赛中的表现,绝非其真实水准。”
“他看似与卡洛姆、赫利俄斯缠斗,实则未尽全力,甚至可说是……严重放水。”
“其目的,臣大胆推测,无非是为了避免过早暴露实力,成为众矢之的,同时也为了……他苦苦追寻的蜜虫。”
“而迄今为止,他应该……尚未得见您的真容。”
宁伯斯的语气变得愈发肯定:“这恐怕也正是普林克尔统帅之前的安排——要求您在后续所有正式约会及公开场合不能露出自己的脸,借由视角巧妙规避,始终未曾让您的真实面容清晰地暴露于所有候选人及直播镜头之前。”
“其用意,或许便是为了维持您身份的神秘性与至高无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避免刺激到某些特定的存在。”
他的话音在此处刻意加重: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阿莱瑞克上将,他应该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您先前与杜蒙·维斯珀阁下进行非正式会面时,杜蒙阁下恳请您留下的影像。”
“那些足以让他辨认出——您,就是他倾尽第三舰队、不顾一切所要追寻的那个存在。”
宁伯斯重新低下头:
“至此,他对王夫之位,已绝无可能再置身事外。”
“故而,臣才将其列为,第二顺位的合适人选。”
“你让我很意外,宁伯斯。”
他微微向前倾身,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你在对我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刻……”
“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因此直接将你踢出王夫之列,甚至……杀了你吗?”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而非威胁。
“质疑我的决定,揣测我的意图,甚至试图影响王夫的排序——每一条,都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宁伯斯的头颅依旧低垂,姿态谦卑,但他的脊背挺直,没有丝毫颤抖。
他纯黑的眼眸望着地面厚厚的积灰,声音稳定得如同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
“您不会,陛下。”
“您的仁慈,超越了以往任何一位虫母陛下。”
“您不会因忠言逆耳而惩罚进谏者,更何况,我之所言,并非为了私利。”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纯黑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眼眸,第一次毫无遮蔽地、坦然地迎向赛泊安的视线:
“我此举,是为了确保最高权力的平衡与稳固,避免因过度偏宠而可能引发的动荡与灾祸,这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也是……”
“那位大人所教导我的。”
“那位大人?”
宁伯斯再次低下头,避开了赛泊安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