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寻常书籍中记录的的王虫卵要稍大一圈,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生物黏液。
没有预想中的虚弱,赛泊安几乎是立刻向后仰倒,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快速起伏。
所有的躁动和排斥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清醒。
一直紧张关注着的医疗官们见状,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快步上前,为首的医疗官极其恭敬地用消过毒的特制软巾包裹起那枚尚带余温的卵,迅速而专业地进行初步的检查和清理。
“陛下,生产过程很顺利,卵壳完好,生命体征稳定。”医疗官的声音如释重负,“可能是因为双生子的缘故,能量消耗较大,请您好好休息。”
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见状,立刻又想上前。
赛泊安却闭上了眼睛,声音疲惫:“出去。”
“让侍从进来,我需要清理,需要更衣。”
西尔维斯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普林克尔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沉默地躬身,依言退出了寝宫。
基里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顿,回头望向床上疲惫不堪、却明显不愿任何人靠近的赛泊安,以及被医疗官小心捧在手中的那枚卵。
他的目光在赛泊安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艰难地挪开,落在了那枚卵上。
“我随时都在。”
他低声对赛泊安说,声音沙哑,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医疗官们完成了基础的检查和清理为首的医疗官双手捧着那枚被柔软无菌巾包裹着的卵,正要遵照惯例将其立刻送往专门的孵化室时,赛泊安虚弱的声音传来:
“等等……拿过来,让我看看。”
医疗官脚步一顿,立刻恭敬地转身,小心地将那枚卵呈到赛泊安面前。
赛泊安微微支起身体,靠在柔软的枕垫上,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卵上。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它的细节。
卵壳并非纯黑,而是一种深邃的黑曜石色泽,在寝宫柔和的光线下,隐约折射出内部暗红的如同血脉般的天然纹路。
他示意医疗官将卵捧得更高一些,对准光源。
透过那层半透明,尚且柔软的卵壳,朦胧的光线勾勒出里面两个小小蜷缩在一起的轮廓。
那是两个婴儿形状的小生物,彼此依偎,安静地沉睡着。
然而,他们纤细的脊背上,隐约可见微微凸起的节肢状的骨骼结构,那形态——分明是蜘蛛特有的骨节特征。
赛泊安静静地凝视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按在了温热的卵壳上。
你希望我留在圣巢?
触感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像是上好的胶质,还带着从他体内带出的生命的热度,暖融融地熨帖着他的指尖。
“它们之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