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残魂模糊的白色影子晃动了一下,像是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一般,祂撑起了自己的身子,手指指甲的位置是类似于猫科生物的爪子。
歪头,这个动作于祂而言,并不具有什么暗示性或者是意义,只是一个生物本能的动作,在产生某种情绪的时候就会顺利地做出。
【因为我想更了解你。】
【很难理解吗?】
【你很好玩。】
【你其实和斯贝莱索恩是一路人,不过更广袤的形容上,你们可一点儿都不相似,广袤,我应该这么说吗?人族的语言很复杂,我总是不太了解。】
说到一半,祂的语言在后半段变成了虫族的通用语,偶尔夹杂着几句古虫语和低笑。
【啊,不过现在那个家伙应该已经离开隶属于虫族的星域了吧,不知道会去哪儿呢,我还以为他依然会留在这里当搅屎棍,不断地让某些简单的形势变得复杂,复杂的变得更复杂。】
【你不好奇吗?他为什么离开。】
赛泊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拒绝斯贝莱索恩的那一刻,所有关于这个虫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大概率与他无关。
但在被动想起这个虫的时候,赛泊安的脑海里仍然会闪过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偶尔闪过的不大正常的情绪起伏。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自由。
所有的疑问由他发问,不是由这个问题本该阐述者解释,而是发问者填补上了这个连是否正确都不知晓的答案。
【番外·莫比乌】
人类,虫族。
基因,链接。
死亡,新生。
时间的概念在无尽的寿命中逐渐被虚化。
生与死不过是一场场轮回,旧的躯壳死去,带走了倦怠的灵魂,于是新的种子降生,被埋进了名为“卵”的躯壳里生根。
祂是黑夜,并非光明。
即使已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祂也会记得那纯白之神死去的那一日。
创造、生命并非莫比乌的权能,祂是不完整下残缺的一块拼图,只是本能地留在了被命名为“最后一日”那件事所发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现在被它们称作圣巢。
新的虫母与以往的虫母并无什么不同,祂们降生后被孵化,成长后被当做酿造好的蜜所采撷。
以自身为代价撑起这一整个被剥夺了生育权柄的种族。
诅咒还在延续,所以那些虫母是耗材,在违背了不可孕育之族群的诅咒后,代价会转移到孕育下的子嗣身上。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虫母都一样正常,诞下强健的子嗣,拥有人类的外表和正常的情感,虽然说它们从一开始就是模仿人类所产下的造物,不过那份不正常的情感在虫族而言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的。
莫比乌还是很讨厌那群小崽子,贪婪的本能使得它们在数量庞大到一定程度后会开始互相蚕食、攻击,这是生存的本能。
也是为了夺得虫母的爱。
毕竟虫子越多,祂的爱就越是分散。
等到那些虫母逐渐老去,孕育出第一个模样扭曲的怪物时,莫比乌就知道,这只虫母的职责到了尽头。